我昏过去了。
白色的天花板。
这是我睁开眼睛后看到的第一样东西。白色的、平整的、带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道的天花板,上面嵌着一盏日光灯,灯管发出惨白的光。
我的身体很重。
四肢像是被灌了铅,手指动一下都要费很大的力气。
后脑勺隐隐作痛,大概是从通月楼地下室的墙上摔下来时磕到的地方。
嘴唇干裂,喉咙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吞咽的时候带着一丝刺痛。
右手背上扎着输液针,透明的液体从吊瓶里一滴一滴地往下淌,顺着细细的管子流进我的血管里。
我转了转头。
病房的窗户开着一条缝,十一月底的冷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吹动了白色窗帘的下摆。
窗外是京州灰蒙蒙的天空,几栋高楼的轮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床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妈妈。
她坐在病床旁边的深灰色陪护椅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手里拿着一本杂志,正低头翻着。
她穿了一身白色的套裙。
上衣是一件剪裁合体的白色套装外套,领口是有些低胸的露肩款式,粉白的玉颈上挂着一串银白色的珍珠项链,珍珠在日光灯的惨白光线下泛出柔和的乳白色光泽。
领口以下,雪白丰满的嫩乳和深邃的乳沟在胸脯上靓丽地凸显着,白色套装的面料被巨乳从内部撑得微微鼓胀。
纯白色的套装腰部紧裹着她盈盈一握的蛮腰,把腰线勾勒得一清二楚。
下摆是到脚踝的长裙款式,在大腿中间的位置开了很高的开衩,她翘着二郎腿的姿势让开衩处的裙摆微微分开,露出了底下一截裹着白色丝袜的丰腴大腿,大腿根部白色丝袜的蕾丝袜圈若隐若现。
脚上蹬着一双银白色高跟鞋,鞋面在日光灯下泛出冷冽的银色光泽。
她的头发散落在肩头,乌黑柔顺的长发垂到了胸口以下的位置。
脸上化了淡妆,大地色系的眼影在凤目上晕染出一层温柔的暖色阴影,淡粉色的口红让丰满的红唇看起来清新而不张扬。
嘴角那颗美人痣在日光灯的惨白光线下格外醒目。
她翻杂志的手——
我盯着她的手看了两秒。
她的手变了。
之前妈妈的手是白皙细腻的,葱白的玉指涂着酒红色的甲油,手背上偶尔能看到几条淡淡的青色血管。可现在她的手——
白得像玉。
不是之前那种“白皙”的白,而是一种更加纯粹的、带着温润光泽的、像是被打磨过的上等白玉一样的白。
手指纤长而精致,指节的弧度圆润得没有一丝棱角,指甲上涂着淡粉色的甲油,在白玉般的手指衬托下显得格外柔和。
手背上看不到任何血管的痕迹,皮肤光洁得连毛孔都消失了,在日光灯下泛出一层温润的、带着珍珠光泽的柔和光芒。
成为新五通神后的变化。
她的手翻了一页杂志,手指在纸面上轻轻划过,白玉般的指尖在惨白的纸页上留下了一道若有若无的温热痕迹。
她大概感觉到了我的目光,从杂志上抬起了头。
凤目落在了我的脸上。
“哟。”
一个字从她涂着淡粉色口红的丰唇间吐出来,带着一丝“终于”的轻快。
她把杂志合上放在了床头柜上,凤目弯了一下,嘴角微微勾着。
“睡了一个月,总算醒了。”
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