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没事。姨妈,家里有速食面包吗?给我拿几个。”
“面包?你不吃饭了?”
“没时间了。面包就行。”
姨妈看着我的脸,嘴唇张了一下,大概想追问发生了什么。
可她看到我攥着背包带子的手在发抖,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最终什么都没问,转身快步走进了厨房。
她从橱柜里拿出了三个独立包装的速食面包,塞进了一个塑料袋里递给我。
“路上小心。”
四个字。没有追问,没有阻拦。
我接过塑料袋,冲下了楼,跑出了姨妈家的大门。
在小区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星河路那个老公寓。快。”
出租车在十月底的京州街道上穿行,路灯的橘黄色光线从车窗外一道一道地掠过。
我坐在后座上,撕开了一个面包的包装袋,往嘴里塞了两口。
面包干巴巴的,嚼起来像是在嚼纸板,可我的胃已经空了将近二十个小时了,不吃点东西撑不住。
十五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了旧公寓楼下。
我冲上楼,用钥匙打开了公寓的门。
客厅里还残留着前天晚上的痕迹——沙发上的浴巾、茶几上的玉佩锦缎盒子的压痕、卧室里蜡烛燃尽后的蜡油。
保险箱在卧室的衣柜底层。
我蹲下来,输入了妈妈之前告诉我的密码。保险箱的电子锁发出一声嘀的提示音,门弹开了。
里面放着一把黑色的手枪和两个装满子弹的弹匣。
手枪是一把紧凑型的半自动手枪,黑色的金属枪身在衣柜底层的暗光里泛着冷冽的哑光。
我把手枪拿出来,检查了一下弹匣——满的。
把弹匣插进枪身里,拉了一下套筒,子弹上膛。
另一个备用弹匣塞进了外套的口袋里。
手枪塞进了裤腰的后面,外套的下摆遮住了枪柄。
我锁好保险箱,锁好公寓的门,冲下楼,又拦了一辆出租车。
“姚家别墅区。快。”
出租车在京州的街道上穿行了大概二十分钟,停在了姚家别墅区的大门外面。
这是一个高端的独栋别墅区,围墙很高,门口有保安亭,但保安亭里没有人。
空的。
整个别墅区的大门敞开着,保安亭的门也开着,里面的椅子上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保安大概刚离开不久。
我走进了别墅区,沿着内部的道路朝姚家别墅的方向走去。
别墅区里安静得只剩下树叶在十月底的风中沙沙作响的声音。
路上没有人,没有车,连狗叫声都没有。
姚家别墅是别墅区最里面的一栋,三层的独栋建筑,外墙是米白色的,院子里种着几棵银杏树,叶子已经变成了金黄色。
院子的铁门关着,但没有锁。
我推开铁门走进了院子。别墅的大门也关着。
我没有敲门。
绕到了别墅的侧面,找到了一扇一楼的窗户。
窗户没有完全关严,留了一条大概十厘米宽的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