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着手机的手还在抖,可我逼自己深吸了三口气,把那股从胸口翻涌上来的恐惧压了下去。
拨通了外婆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小彬?”外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被电话从睡梦中叫醒的沙哑,
“怎么了?”
“外婆,出事了。”
我用最快的速度把情况说了一遍。
五通神醒来召唤了蒋伟信和麦克斯,妈妈在昏睡中被扛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心灵感应被五通神拦截了,它一直在偷听我们的通话,所有计划它都知道。
最后它粉碎了心灵感应的功能,我联系不上妈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三秒。
听筒里传来床单窸窣的声响,大概是外婆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先别慌。”她的声音从刚才的沙哑迅速变得清醒而沉稳,“听我说。第一,你现在马上想办法找到他们的下落。查你妈妈的手机定位,查别墅周围的监控,问物业,问邻居,能想到的办法都用上。第二,我和李博士今晚就坐飞机回来,我们手上还有一批攻击符咒,虽然不知道对五通神有多大用,但总比空手强。”
她顿了一下。
“第三,回来以后我们带上玉佩、金刚镜和封印壶,三件法器一起用,尝试强行封印。玉佩和金刚镜你手上都有吧?”
“有。”
“封印壶呢?”
“不在我手上。你之前说过封印壶在姚家,但我不知道具体在谁手里。”
“嗯……这个等我明天到了再说。你先把能做的事情做了。找到你妈妈的下落是第一位的。”
“好。”
“小彬。”
“嗯?”
“枪带上了吗?你妈妈在公寓保险箱里放了一把。”
她知道。
“还没拿。”
“去拿。以防万一。”
“好。”
“明天见。”
电话挂了。
我从床上跳起来,把平板塞进背包里,从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了玉佩的锦缎盒子和那卷泛黄的血祭之法卷轴。
金刚镜是一面巴掌大小的铜镜,背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之前和玉佩一起从外婆那里拿到的。
我把三样东西用衣服裹好,塞进了背包的夹层里,拉上拉链。
然后我冲出了客房。
走廊里,姨妈正端着一个托盘朝我的房间走过来。托盘上放着一碗粥和两碟小菜,大概是来叫我吃午饭的。
我没刹住。
整个人撞在了她身上,托盘从她手里飞了出去,粥碗在走廊的木地板上摔碎了,白粥溅了一地。
“哎呀——”姨妈往后踉跄了一步,手扶着墙壁稳住了身子,栗棕色的卷发在撞击中散了几缕,杏眼瞪大了,“小彬?你这是——”
“姨妈对不起,我有急事。”
我蹲下来帮她捡了一下碎碗片,可手抖得连碗片都捏不稳。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出什么事了?”姨妈的杏眼里带着明显的担忧,伸手想摸我的额头,“是不是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