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丰满红肿的嘴唇微微颤着,嘴角那颗美人痣随着嘴唇的颤抖微微移动。
她的凤目里写满了某种我读不懂的、极其复杂的东西,可她的嘴唇紧紧抿着,一个字都没有说。
“我是害怕。”
我的声音平静而清晰,眼泪从眼角淌下来,顺着脸颊滴在了她环着我的手臂上。
“害怕没有你的世界。”
“如果你失败了,五通神赢了,你被它控制了,你不再是你了。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就算我跑了,跑到天涯海角,接下来的每一天我都要一个人过。没有你做饭,没有你说话,没有你在我睡着的时候给我盖被子。而且我也没什么能力,就算带着一大笔钱躲起来照样也会被当地坏人欺负死”
妈妈的嘴唇张开了。
她想说话。我看到她的喉咙在滚动,嘴唇在颤抖,凤目里的水光越来越浓。
可她张了两次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第一次张嘴的时候,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要说“小彬”两个字,可声音卡在了喉咙里,只发出了一个极轻的、被压碎了的气音。
第二次张嘴的时候,她的嘴唇颤了一下,然后又合上了,抿成了一条微微发白的线。
她说不出话了。
“所以我宁可赌。”
我的声音还是那么平。
平得连我自己都觉得残忍。
“用血祭给玉佩加力量,帮你把五通神封住。赌赢了,你安全了,我变成你的附属也无所谓,反正我本来就离不开你。赌输了……”
我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抽搐。
“赌输了我也不用面对一个人活着的日子了。怎么算都不亏。”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暖色的灯光从天花板上投下来,在深灰色的布艺沙发和黑色大理石茶几上铺了一层蜜色的柔光。
茶几上的碧绿玉佩和那卷泛黄的古旧卷轴静静地躺在那里,符文的绿色荧光在暖色灯光下若隐若现。
窗外京州深夜的城市灯火被百叶窗遮住了大半,只从缝隙里漏进来几缕微弱的光线。
我靠在妈妈的怀里,脸贴着她的肩膀,眼泪还在流,可嘴巴已经说完了。
妈妈抱着我,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她的手臂环着我的力度大到我的肋骨都有些发酸了,可她没有松开。
她的呼吸喷在我的头顶上,急促而不均匀,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一丝被压抑住的颤音。
她的巨乳压在我的身体旁边,随着她越来越剧烈的呼吸一涨一缩,柔软温热的乳肉隔着面料碾过我的手臂。
她的下巴搁在我的头顶上,我能感觉到她的下巴在微微颤抖,下颌骨的硬质骨骼在我的头发里轻轻磕了两下。
她没有说话。
从我开始说“我不是一个很特殊的人”到现在,她一共试图开口了三次。
第一次是在我说“不聪明不高”的时候,她说了“小彬——”两个字就被我打断了。
第二次是在我说“没什么价值”的时候,她说了“小彬,你——”三个字就说不下去了。
第三次是在我说完“害怕没有你的世界”之后,她张了两次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越来越说不出话了。
不是因为她没有话说。
她是顾婉馨,京州第一美女,商界女皇,阅人无数,口才了得,在任何场合都能用最精准的语言表达自己的观点。
她刚才还在用冷静理性的腔调剖析血祭之法的利弊,每一条都条理分明,每一个论点都有理有据。
可现在她说不出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