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龄将手上的梳子放到了妆台上,垂下的眸子里带了几分落寞,“其实那天阿柯把我从那个地方带出来时,我就感觉到了,那些人是冲着要我的命去的。”
“月龄,会没事的。”
很快,就会没事的。
今个是乞巧节,沈砚,崔长泽都会在。
全金陵城的人也都会在。
买家是谁,或许……今个就能知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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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全城人盼了许久的日子,天却是阴沉沉的,平白给人心里添了几分淤堵之气。
“二姐姐—”
崔知芙似是忘了前些日子的事,依旧是笑得灿若桃花,穿着一身妃色洒金留仙裙,显得整个人娇娇嫩嫩的。
倒是她身后站着的人,让人瞧了比这风雨欲来的天色更加让人烦躁不安。
“二姐姐的病可好了?”崔知芙亲昵地挽住了崔芷玉的胳膊,撒娇道,“这些日子二姐姐病着,我都好久没见着二姐姐了。”
前些日子,崔芷玉因着脸上受了伤,便索性装起了病,崔知芙来看时,她也只是用被子遮住了大半张脸,蒙在里面,声音嗡嗡地说是不能往下拉,吹了风便头疼,才掩过了脸上的伤。
倒还得了另一个好处,便是正好躲过了沈砚的讲书。
“已大好了,有劳三妹妹惦记”。
沈砚也执了竹扇,端端正正作了一揖,眼神中透出些狡黠地笑意,“听闻二姑娘又病了,还好没错过这乞巧节。”
不知为何,明明还是同样的人,同样的令人厌恶,可眼前的这个沈砚却是让崔芷玉平白无故更添了几分寒意。
便是连他说出的话,也让崔芷玉生出了些慌张。
在心里头将这话掰碎了细想了半天,才在崔知芙的声音中回过了神来。
“二姐姐,听说今年的乞巧节在那水桥东西两边的合欢树上挂了上千条红线,若是有两人拉到同一根,便是上天定下的缘分。”
崔知芙满眼期待地晃了晃崔芷玉的胳膊道,“二姐姐,我们去瞧瞧嘛。”
看着崔知芙兴致勃勃的样子,又瞟到了沈砚似弯非弯的嘴角,不知怎的,崔芷玉心底突然就觉出些恐惧。
沈砚可是又要做什么。
水桥边的合欢树本就是两棵普通的树,许愿的人多了,便总是会有人传说那树是有灵气的,能渡人姻缘。
再加上那能说会道的摊贩一宣扬,这两棵合欢树俨然已成了两棵万年不死,恩爱凝望的神树。
乞巧节本就是痴男怨女为了讨姻缘而来,听着这番吉祥话,也都乐开了花,心甘情愿地从荷包里掏了银子,非要扯那红线不可。
尤其是那一对一起来的,一个在树的东头扯,一个在树的西头扯,这轻轻一扯,扯上了皆大欢喜,扯不上的也都觉得晦气。
那树上的红线千条一齐垂下,翠绿中夹杂着万缕红,倒的确应了乞巧节的景。
想了这个招的人还怕过路的人不信,立了块木板做的牌子,就放在跟前,上面几个大字也是闹人的很。
“月老红线树”
崔知芙仰头看着这棵树,半晌后,问崔芷玉道:“二姐姐,你说这树当真灵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