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出更高的价,可能让那些人放过月龄?”
“没用,这单买卖下了就改不了单了,要想救月龄,得看买家的意思。不过嘛……”阿柯歪过了头,笑得意味深长,“我给主子想了个主意,东街不讲究,谁的买卖都做,他们不透露买家是谁,但只要出了价,主子也可以买那买家的命。”
“以子之矛,攻己之盾?”崔芷玉蹙眉道,“东街怎么会做这样的买卖?”
“东街接买卖的人不只一个,只要主子出价,就会有人接,谁先做成了这买卖就各凭本事了。”
你死我活的买卖,哪里还有选择的余地。
“我出价一百两银子,若是不够,还可以再加。”
……
一百两银子一条命,除了接价的人,没有人知道够不够。
买命卖命,从来看的就不是够不够,而是在买家眼里,那条命值不值。
崔芷玉从桌屉里抽出了一张银票交给了阿柯,瞥了眼他脸上的伤道:“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和人打了一架”,阿柯耸肩笑道,“主子,该说的话,该听的人已经听到了,只是……打苏家主意的人貌似不只主子一个……主子倒不如放宽心,坐享其成……”
还有人在打苏家的主意。
崔芷玉思索了片刻,蹙眉道:“是沈砚?”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技不如人,被吊到树上呆了三天,才被放下来。”
能让阿柯感叹技不如人的……
崔芷玉突然就在脑海中闪过了奇英的身影,莫非真是沈砚。
……
司容见崔芷玉明明还有倦意,硬撑着坐在那,放下了手中的饰物,含笑道:“二姑娘今个难得起这么早,我去小厨房给你们弄些吃食去。”
“这一早上的,也没什么胃口”,月龄转过身冲司容眨了眨眼睛,玩笑道,“若是能有山楂羹吃就好了。”
这次司容倒是答应的痛快,点了点头道:“记下了,若是我一会做好了,你不吃净了,你可当心你的皮。”又笑着问崔芷玉,“二姑娘可有想吃的?”
“白粥就好。”
待司容合了房门,崔芷玉喃喃道:“月龄,一会儿……你呆在院里,别跟着去了。”
月龄怔愣了片刻,眼睛里的光蓦地暗了下来,半晌后颔首道:“二姑娘前些日子叫人从药铺子拿回来的草药还没有封好,正巧我留在院里将它们弄好。”
原是崔芷玉那日从普济堂配回来活血化淤的药包被血染透了,她便又找了家药铺子对着那药材配了一副。
拿回来后,学着那江家郎中使药的样子往腰间的青紫处涂了,却是只用了一天,那腰间的青紫便荡然无存。
月龄虽是比她撞的重了些,后背青紫了一大片,却也只用了三天,便彻底消了青淤。
所以她又叫小厮去药铺子里多买了些药材回来,现在就在隔壁的架子上摆着。
“不急,那些药材都是些放不坏的,你在院子里就好好歇着。只是……不论是谁叫你,你都不要出咱们院子。”
月龄察觉了二姑娘这话不对,想起前些日子,心里也猜到了些。
“二姑娘,绑我的人还没找到吧?”
崔芷玉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