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顾赵济海的,是赵家用惯了的佣人齐姨和她丈夫齐伯。
齐姨看见裴湛宁,笑着和他打招呼。
“裴少爷,下手术台了?辛苦,过来这儿坐坐。哎呀,本来我家曦少爷要和明小姐过来的。刚刚他们打电话过来说,明小姐累了,他们俩都早早休息了。现在年轻人,太久没见面,一见面就。。。”
齐姨说着说着,掩口一笑没说下去,把话题转开了。
裴湛宁却听懂了她话里的内容。
年轻人太久没见面,一见面,恐怕就是干柴烈火。
裴湛宁绷着脸,简略交代几句赵老爷子的情况就走了。
齐姨见他走远,对丈夫齐伯嘀咕道:“咋回事啊?裴少爷今天心情不大好。哎哟,他整个人都冷冷的,话也不多,我看着都害怕哩。”
齐伯安抚老伴:“裴少爷刚做完手术,能有啥好心情,成天在手术室里,累得跟拉磨的驴似的。换我我也不开心哪。”
查房结束后,裴湛宁回到来到食堂。
已是晚上十点,食堂还有夜宵。
明亮灯光下,两排塑料椅上全坐着刚从手术台下来的医护人员,他们咀嚼着,刷刷手机,时不时和周围人插科打诨两句。
裴湛宁在自己惯常的位置坐下,唐松林把一份香菇滑鸡饭放在他面前,带了点不让人讨厌的殷勤:
“宁哥,我帮你打好了。”
“谢了。”
裴湛宁简短道谢,用自备的筷子夹起饭菜送进嘴里。
可他好像味觉尽失,香菇是什么味道,鸡肉又是什么味儿,他都尝不出,舌头又麻又苦,脑海里不可控制地想:
明徽她现在。。。在做什么呢。
她现在。。。在上床睡觉了吗?在谁的床上?
唐松林坐在裴湛宁对面,和另一位同事大声聊起自己在备婚。
“也该结婚啦,我们在看三金了,媳妇儿说她想要个大钻戒,要独特一点儿的,不想和别人撞。”
唐松林和别人八卦着,厚嘴唇咧开笑得憨憨的。忽而旁边冒出沉哑清冽的一句:
“你老婆想买钻戒?”
待唐松林发觉这句问话来自裴湛宁时,他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
不是,宁哥从来都不参与这种八卦话题的啊!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
唐松林赶紧把嘴里一口饭咽下去,点点头。
裴湛宁淡声:
“如果你们想要个独特的订婚戒指,且预算充足,我这边认识一位还不错的珠宝设计师。”
唐松林知道,裴湛宁的审美品位和标准都特别高,能被他认为“还不错”的珠宝设计师,一定是业内数一数二的;
再说了,宁哥的安利,再怎么都要吃一口。
“正好了宁哥,我媳妇儿在找设计师呢,宁哥把联系方式给一下?”
裴湛宁颔首。“好,我明天把她微信号给你。”
为什么是明天给微信号,现在给不行嘛?
唐松林小小地在心底疑惑了句。
-
金茂府。
赵曦和在二楼的大卧室足足有50平米,墙壁全都打了松木墙板,在灯光下散发出温暖有质感的栗子色,像一整个丰收的盛秋,恰如他这个人给明徽的感觉。
“有睡袋吗,我睡睡袋,不和你抢床位。”
明徽眼看唐姨下楼了,对赵曦和半开玩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