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水左手抓著一块东坡肉,右手夹著一只虾仁,嘴里嚼著,含含糊糊地喊。
“酒呢?酒怎么还没来?”
店小二连忙搬来几坛酒,拍开泥封,倒了几碗。
李金水端起碗,灌了一大口,辣的,他哈了一口气,笑了。
“爽。”
叶无痕端著碗,慢慢喝著。
猴子已经喝得满脸通红,搂著二狗的肩膀,舌头都大了。
“金水,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李金水放下筷子,看著他。
“你们好好修炼,等老子回来。”
猴子嘿嘿笑了。“行。等你回来。”
喝了几坛酒,李金水站起来,大手一挥。
“走,下一场。温柔乡,我请客。”
温柔乡还是那副老样子,红灯笼高高掛著,脂粉香飘出二里地。
老鴇看见李金水,眼睛亮了,笑得像一朵盛开的菊花。
“哎哟,九长老!您可好久没来了!快快快,楼上请!”
李金水从怀里摸出一把银票,塞给她。
“叫十个姑娘来。要漂亮的,气质不一样的。”
老鴇接过银票,眼睛更亮了。“好好好,您稍等,马上就来!”
包间里,酒菜摆好,姑娘们围著坐下。
鶯鶯燕燕,香气扑鼻。
叶无痕搂著一个姑娘,端著酒杯,慢悠悠地喝著。
猴子已经被两个姑娘灌得满脸通红,笑得合不拢嘴。
二狗更是被簇拥著,脸红到耳朵根,手不知道往哪放。
李金水靠在软榻上,左边一个穿红裙的姑娘给他倒酒,右边一个穿绿裙的姑娘给他剥葡萄。
他喝一口酒,吃一颗葡萄,眯著眼,享受得很。
喝到半夜,猴子和二狗已经搂著姑娘去了隔壁。
叶无痕也站了起来,搂著一个姑娘走了。
包间里只剩下李金水一个人。
他靠在软榻上,端著酒杯,看著窗外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
他想起拒北城,想起敢死营,想起那些搬尸体的日子。
那时候他做梦都想不到,有一天能坐在青楼里,喝著酒,搂著姑娘,还有人叫他九长老。
他笑了,把酒喝完,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