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白色疤痕的军团战士们骑着他们那些躁动的亚空间坐骑,在堡垒外围来回穿插,试图把那些正在啃噬叛军侧翼的钢铁勇士从帝皇之子的侧后方赶走。
但这只能维持一种岌岌可危的平衡,一种随时会碎裂的均衡。
他们无法推进,也无法撤退,他们只能站在原地,等待不知道从哪个方向到来的下一次打击。
可是,脱战之后又能去哪里?
轨道上现在是一片火海。
就算他们成功脱离堡垒围城战的泥潭,撤到空旷的荒原上,那又怎么样?
他们的舰队正在被逐一歼灭,他们的补给线已经被割断,他们头顶的大气层里全部都是敌人的舰炮和地面防空火力的猎场。
他们能去哪里?
去什么地方,有一座能让他们重新集结、重整编队的堡垒?
没有。
这座星球上的每一座堡垒,都是佩图拉博亲手规划、亲手建造、亲手布置的绞肉机。
“该死……”朱巴汗低低地骂了一句。
他不再关注帝皇之子所在的方位,他低头看着地面,看着自己猎犬的爪子刨出的那些沟痕,看着那些沟痕里露出的泥土颜色,思考着。
有什么还能比现在更糟的情况发生?
他对自己说。
下一秒,帝皇之子的阵型发生骚乱。
那个骚乱的起点在帝皇之子阵线的中段偏左的位置,一开始只是通讯频道里的一阵混乱的呼喊,然后是队形上的一个明显的收缩。
那些正在高歌猛进、正在往堡垒深处压的帝皇之子战士们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挤到了一边,整体向外侧退开了一两个身位。
接着,那个缺口周围的人群开始剧烈地移动起来,一些人影在紫金色的阵列中被抛飞出来,像一个巨大的拳头正在从内部一拳一拳地砸开那个阵型。
一个高大的身影在帝皇之子军团星际战士之中杀戮。
那身影比周围的普通星际战士还要高出一头,厚重的灰色装甲上布满了弹痕和熔痕,却没有一丝动摇。
他的步伐沉重而匀速,他所到之处,紫金色的身影纷纷倒跌向两侧、抛飞起来,或成一团被砸扁的血肉。
有人试图用爆弹枪向他射击,但那些爆弹落在他面前就被某种能量场偏转或拦截,几发击中他的装甲,却只炸出一团火星,连让他停顿一下都没有。
他手中握着一把庞大的战锤,战锤落下的瞬间,紫金色的铠甲连带着其中的星际战士被一起打成一团碎肉。
更糟的情况发生了。
忠诚派原体,佩图拉博出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