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奥林匹亚还是像过去那一年那样荒凉。
远处的山脉连绵起伏,轮廓在毒雾中被模糊成一片灰色的剪影。
曾经丰饶的河谷和平原如今只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和弹坑。
空气中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除了燃烧的焦味、机油味和血的味道。
但是在佩图拉博眼里,他能感觉到风暴正在消退,奥林匹亚正在新生。
他看不到青草和绿植,也看不见溪流和农田,但他能看到某种别的东西正在这一片废墟之下苏醒。
那是这座星球重新恢复秩序之后的模样。
那是他在过去的无数个夜晚里,一遍遍在脑海的图板上描绘出来的轮廓。
“进攻。”
佩图拉博平静地下达命令。
钢铁勇士军团残余的所有装甲力量被集合。
每一辆装甲载具都伤痕累累,但这些载具和其车组们,并没有因为这一年的消耗而显得疲惫和零散,反而在编组完成之后变得异常齐整,在地面上展开成了一道灰色与黑色的洪流。
接着在佩图拉博的带领下,向着叛徒们冲去。
………………
“艾多隆,你就是个外行。”
朱巴汗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骑在血肉猎犬的背上,身体前倾,手指紧紧攥着皮质缰绳。
那匹猎犬感觉到主人的愤怒,喉咙里滚出一串低沉的吼声,四只爪子在地面上刨出深深的沟痕。
如果他没有带领白色疤痕军团前往地面,依靠血神之矛号和朱巴汗手中数千名白色疤痕军团战士,没准还能以一场跳帮战术化解困境。
他原本打算让血神之矛号留在轨道上,依靠它的机动力和那门他倾注了大量心血和祭品打造的主炮,与白色疤痕舰队形成配合,用高速穿插和精准打击来瓦解任何敌人的舰队阵型。
只要血神之矛号和那些骑着亚空间猎犬的突击战士还在轨道上,朱巴汗有信心能在任何舰队接触中撕开一道口子,用一场快速、精准的跳帮战把所有敌军指挥系统直接瘫痪,根本不需要在地面上和佩图拉博玩什么堡垒拉锯战。
但是,朱巴汗为了听从血神的命令,外加艾多隆的鼓动才决定配合艾多隆进行登陆作战。
血神向往的是杀戮本身,不是在轨道上隔着虚空对着敌舰开火的那种冰冷杀戮,而是刀刃见肉、脸贴着脸、能感受到敌人咽喉抽搐的那种杀戮。
朱巴汗知道这一点,所以他选择了地面。
艾多隆又在他耳边不停地鼓吹地面战的“荣耀”和“完美”,说什么只有在地面上才能真正将钢铁勇士的脊梁一根根打断,把他从轨道上拖下来。
事到如今,他再回想那些话,每一句都像一根针在扎他的后颈。
他没有反驳自己,他知道他现在最该做的是解决问题,而不是咀嚼后悔。
可是现在,轨道上的舰队像靶子一样被丹提欧克的舰队击落,帝皇之子的星际战士深陷堡垒围城战,白色疤痕军团只能在外围协助帝皇之子脱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