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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娶老师继国往事篇(第3页)

少年严胜喜欢你。

无惨知道这件事很久了。不是从刚才的读心术知道的,是四百年前就知道了。一个少年看一个女人的眼神,那种偷偷摸摸侧目注视的样子,那种不经意间拉近距离的小心机,那种在她面前红了耳朵还要硬撑出一副稳重模样的笨拙——这些东西,骗得过别人,骗不过一个已经在人间活了数百年的、阅人无数的鬼王。

他不生气。

他为什么要生气?

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喜欢上一个温柔漂亮的、手把手教他剑术的、会在他进步的时候笑着戳他额头的年轻女老师——这是全世界最正常的事情。不正常的是那个少年活了四百多年还把那点少年心事记得一清二楚,而这点小心思恰恰说明了一件事——

无惨的嘴角,在那片寂静的晨风里,极其细微地、极其隐蔽地、但确凿无疑地上扬了。

他眼光好。

四百年前,在所有人都觉得他应该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出身高贵的、能给产屋敷家带来利益的妻子的时候,他偏偏看上了你。一个敌对家庭的、只会舞刀弄剑的、笑容比阳光还灿烂的姑娘。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

他不在乎。他要的从来不是什么门当户对,他要的是一个能让他在这漫长到近乎永恒的生命中不会感到孤独的人。而你是唯一一个,在他杀人如麻、众叛亲离、连手下最忠诚的鬼都开始质疑他的时候,依然站在他身侧,不曾后退一步的人。

严胜喜欢你。缘一也说过要娶你。那又怎样?

你是他的。从头到尾,都是。十六岁那年,你在产屋敷家的神社前,穿着白无垢,从长长的参道尽头走向他。樱花落在你的发顶,你的眼睛在阳光下亮得像两颗星星,你的嘴角带着那种他第一次见到你时就无法移开视线的笑。

那是他漫长生命中,为数不多的、真正觉得“此生无憾”的瞬间。

四百年后,你站在他身边,十二单的衣摆扫过三途川的焦土,华冠的流苏在你耳侧轻晃,等待着那个曾经将日轮刀劈向他脖颈的男人的到来。而你的另一侧,站着一个四百年前曾红着脸说“我要娶老师”的少年——如今已是沉稳克制的、沉默寡言的、将一切心事都深埋在琥珀色眼瞳深处的继国严胜。

世事弄人。

但无惨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至少证明他眼光好。

黑死牟站在最边缘的位置,没有转头,但他知道无惨已经什么都知道了。他的手指在袖中蜷曲着,掌心微微出汗,后背的衣料被冷汗浸湿了一小块。他等待着——等待鬼王的暴怒,等待那声冰冷彻骨的“黑死牟”,等待那双绯红色鬼眸里翻涌出足以将他灼烧成灰烬的杀意。

但那道杀意没有来。

来的是一道声音。很低,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三途川的晨雾。那道声音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的,而是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的,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温和到近乎不真实的质感——

“四百年前的事,记得这么清楚。看来你当时确实很喜欢她。”

黑死牟的身体僵住了。不是恐惧,不是紧张,而是一种被一击命中最柔软的、从未对任何人敞开的、连自己都不敢轻易触碰的地方时,那种猝不及防的、无处遁形的、赤条条的暴露感。

他没有回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是说“是”,还是说“不是”,还是什么都不说?四百年的岁月教会了他很多事情,但从来没有教过他——当主公问起你年少时是不是喜欢过他的妻子时,该怎么回答。

第二道声音又来了。这次带着一丝极淡极淡的、像是无奈的、又像是纵容的笑意——

“不用回答。我只是想告诉你,她每天晚上叽叽喳喳跟我说的那些上课日常里,‘严胜今天又进步了’这句话,出现得最多。”

黑死牟的呼吸停了。

不是比喻,是真正地、物理意义上地停了。他的胸腔在那一瞬间停止了所有的起伏,心脏像是被人猛地攥住了一样,停顿了整整一拍,然后以一种近乎暴烈的力道狂跳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更古老的、更深沉的、名为“原来如此”的、恍然大悟后的剧烈震颤。

她每天晚上,都在跟无惨大人提起他。

不是作为罪人,不是作为属下,不是作为那个后来坠入鬼道的、背叛了一切的上弦之一,而是作为——“严胜今天又进步了”。

和四百年前一模一样。和那个阳光灿烂的午后,他在庭院里终于练成了那一招,她从廊下站起来,笑着拍手说“严胜不错嘛”的时候,一模一样。

黑死牟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不是热到会流泪的程度,只是热到让他的视线微微模糊了一瞬,只是一瞬,足以让三途川对岸的淡金色光芒在他眼中化成一片温柔的、模糊的光海。

他依然没有转头去看无惨。不是因为不敢,而是因为他知道,如果此刻他转过头去,看到无惨那双绯红色的鬼眸里没有任何愤怒、没有任何嫉妒、只有一种安静的、了然的、像是在说“我知道,我都知道”的平静——他可能会真的哭出来。

一个活了四百多年的、杀过无数人的、曾经的上弦之一的、继国严胜,在继国缘一即将到来的前一刻,差点在三途川的岸边哭出来。

不是因为悲伤。是因为——被理解了。被一个他以为永远不会理解任何人、也不需要任何人理解的男人,用一种轻柔到几乎不存在的力道,抚过了那些四百年都没有人触碰过的、溃烂的、结痂的、层层叠叠覆盖着的伤口。

“来了。”是你的声音。

轻轻的两个字,像一颗石子投入三途川的暗红色河水中,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将所有的沉默、所有的往事、所有的心事,全部荡开。

三途川对岸的淡金色光芒忽然明亮了起来。不是太阳那种刺目的、灼烧的亮,而是一种温柔的、包容的、像是最柔软的丝绸在晨风中展开时的那种亮。雾气在光中缓缓散开,露出河对岸一片开满白色野花的草地,草地的尽头,一棵巨大的樱花树在晨风中轻轻摇曳,花瓣如雪片般飘落,落在河面上,随着暗红色的河水缓缓漂来。

树下站着一个人。

红色的羽织,黑色的长发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脸侧,被晨风吹得轻轻飘动。他的身量很高,肩背宽阔,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属于武人的、近乎禅意的柔和感。他的双手自然地垂落在身侧,没有握刀,没有任何武器,甚至没有任何防备的姿态。他就那么站着,站在樱花树下,站在白色野花丛中,站在天照神域与黄泉国的交界处,像一个在等什么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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