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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娶老师继国往事篇(第2页)

后来缘一离家出走了。

他成了黑死牟。

他与缘一彻底决裂,分道扬镳。那些曾经的、一起练剑的日子,那些夕阳下并肩坐着喝凉茶的日子,那些“哥哥”“老师”交织在一起的、温暖的、吵闹的日子,被他一把火烧了。烧得干干净净,连灰烬都没有留下。

在无数个辗转反侧的夜晚,他曾想过一个问题——如果当初老师没有说出那句话,如果老师没有说自己已经结婚了,如果老师只是笑笑说“你们两个小孩子别闹了”——他会不会就不会那么用力地、拼命地、发了疯似的去追逐一个永远追不上的影子?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在那个月夜,在他将产屋敷家主的头颅恭恭敬敬地献上的那个夜晚,他在无惨身后的那个女人身上,看到了一个让他整个人都僵住的画面。

女人掀开了面纱。

那张脸。那张四百年来从未在他记忆中褪色的脸。白皙的面庞,优雅的眉眼,嘴角那道永远带着一丝温柔笑意的弧线——没有衰老。四百年的时光流过无数人的面庞,将它刻满皱纹、剥去光泽、最终化为尘土,却没有在这张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容颜依旧,鲜妍如初,如同她第一次站在继国家的庭院里、对着年幼的他微笑着说“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剑术老师了”的那一天,一模一样。

继国岩胜的世界在那个瞬间碎裂了。

不是崩塌,而是碎裂——像一块被铁锤击中的薄冰,从中心开始,蛛网状的裂纹向四面八方蔓延,每一个缝隙里都涌出四百年来被他刻意忽略的、压制在记忆最深处的碎片——她说她结婚了,她说丈夫是个黑色自然卷、梅红色眼睛的很帅的大哥哥,她说“你们两个死了这条心吧”。他没有死心。缘一也没有死心。但他从来没有想过,那个“很帅的大哥哥”——那个在老师口中“不爱搭理人、爱生气”的、总是被她挂在嘴边的丈夫——

是无惨。

鬼舞辻无惨。他未来的主公。他献上头颅的对象。他追随了数百年的、愿意为之赴汤蹈火的、至高无上的存在。

老师也不是什么武家没落贵族的小姐。她是活了几百年的鬼王的妻子。她之所以去当他和缘一的剑术老师,也不过是为了掩盖身份,暂时找一个不会引人注目的栖身之所。而他——继国岩胜——当年那个红了脸说要娶她的少年,那个在无数个夜晚偷偷练习剑术只为让她多夸他一句的少年,那个把她的每一句话都当作金科玉律的少年——他成了她丈夫的属下。他跪在她丈夫的面前,称她为“夫人”。他再也不能像少年时候那样,拉着她的袖子叫“老师”,在她纠正他剑术动作的时候假装不经意地靠近,在夕阳下并肩坐着的时候偷偷看她的侧脸。

“漂亮大姐姐”这个称呼,在他成为鬼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死了。

黑死牟站在三途川的岸边,晨风穿过他束起的长发,带来彼岸花的香气。他闭了一下眼睛,然后又睁开,琥珀色的眼底翻涌着四百年的潮汐,最终归于一片寂静。

他忘了。

他忘了无惨会读心术。

那些画面——少年严胜红着脸说“我要娶你”,少年缘一从廊柱后探出头说“我们三个人和和睦睦地把日子过好吧”,你满脸黑线松开少年的手说“老师我已经结婚了”,那个月夜你掀开面纱时他碎裂的瞳孔——每一个画面,每一个声音,每一次心跳,每一丝酸涩,全部、完整地、一字不落地,从黑死牟的脑海中流入了无惨的意识里。

像是在黑夜中走了太久太久的人,忽然发现自己一直被月光注视着——不是刺眼的、灼烧的探照灯,而是一种温柔的、安静的、不会惊扰任何人的、只是在那里而已的光。

黑死牟猛地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感觉到了。那道视线——不轻不重,不冷不热,像一片彼岸花的花瓣无声落在水面,像一柄名刀从鞘中抽出时的寂静,像四百年前那个月夜他抬起头看到你掀开面纱时那一瞬间的、超越了语言与理性的、纯粹的存在感。它从无惨的方向来,落在他身上,没有重量,没有温度,却让他四百年来第一次有了一种无处遁形的、赤身裸体的、每一个念头都被摊开在光天化日之下的感觉。

严胜不敢转头。

他站在原地,琥珀色的眼睛平视着三途川对岸的淡金色雾气,手指在袖中微微蜷曲,脊背挺得比平时更直,下颌线绷得比平时更紧。他的表情依旧是那种肃穆的、沉稳的、不怒自威的样子,但他的心跳——那颗四百年的、以为早已不会为任何事情而加速的心脏——正在以一种连面对日轮刀时都不曾有过的频率,疯狂地跳动着。

无惨没有发火。

他甚至没有皱眉。

那双绯红色的鬼眸平静地注视着河对岸的雾气,白发在晨风中轻轻飘动,表情冷淡而安详,像是在听一个与自己无关的、遥远的故事。他的鬼爪垂落在身侧,距离你的手只有不到一寸,骨节安安静静地待在它们应该在的位置,没有发出任何咔咔的声响。

他的脑海中在回放着另一个画面。

不是少年严胜告白的画面,不是缘一说“我当妾”的画面,不是你满脸黑线松开手的画面,而是——

夜晚,你穿着家常的小袖,头发散下来披在肩上,盘腿坐在他的对面,一边喝着茶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在继国家的见闻:

“严胜今天又学会了一个新招式,学得可快了,就是太要强了,总想一口吃成个胖子。”

“缘一那孩子今天又坐在廊下发呆,我问他怎么了,他说‘在看云’,你说是不是很可爱?”

“严胜今天又偷偷看我的侧脸了,被我发现了还假装在看院子里的树,那棵松树他看了整整一盏茶的功夫,叶子都快被他看秃了。”

无惨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

哦,他当时什么都没说。他只是端着茶碗坐在那里,看着你眉飞色舞的样子,心想——这个女人,在外面装了整

整一天的端庄优雅,回到家就变成了一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

他从来没有觉得烦。

反而觉得,这种叽叽喳喳,是他漫长到近乎永恒的、无聊到令人发指的鬼生中,为数不多的、带着温度的、会让他觉得“活着也不错”的声音。

一千多年了。从平安京到大正年间,从继国家的庭院到万世极乐教的祭坛,从那个穿着袴装在日本女子大学门口走过的女学生到如今站在三途川岸边等待继国缘一的黄泉国神祇——你永远是那个样子。在他面前,你不需要端着十二单的优雅,不需要维持华冠下的端庄,不需要扮演任何人的老师、夫人、教主夫人、或者神祇。你只需要做你自己,一个会在晚饭后叽叽喳喳地跟他分享今天发生了什么的、普通的、可爱的、让他无论如何都看不够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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