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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严胜假扮夫妻的日子(第6页)

继国严胜沉默了。

他以为……他以为你最多只能将他变回那个身为上弦之一的、尚且保留着部分人类样貌的形态。他从未奢望过能够完全恢复成继国严胜——那个还叫严胜的、还没有坠入鬼道的、还能站在阳光下与弟弟并肩的继国严胜。

无惨站在一旁,低头看着这一幕。

他的表情很复杂。那双绯红色的鬼眸里翻涌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有惊讶,有触动,还有一丝极其微妙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羡慕。

“姐姐那边。”你站起来,拍了拍十二单上的灰尘,转向无惨,“我已经联系过了。缘一三天后就能来黄泉国探亲。到时候——”你又转向继国严胜,“严胜,你就能见到你弟弟了。”

继国严胜的瞳孔微微震颤。

他的手指在地面上缓缓收拢,攥住了焦黑的泥土。那泥土冰凉而粗糙,是他四百年来从未感受过的触感——人类的手,触感是如此的细腻,连泥土里每一颗沙砾的形状都能感知得一清二楚。他忽然想起缘一的手。小时候,缘一总是拉着他的手,那只手比他小一圈,却比他有温度,总是暖烘烘的,像一颗会跳动的小太阳。

“缘一。”继国严胜轻轻念出这个名字,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他……可知道我现在的样子?”

“不知道。”你摇了摇头,“但我想,他会很高兴看到你现在的样子。毕竟,你是他哥哥啊。”

继国严胜低下头,黑发遮住了他的眼睛。他的肩膀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在忍耐什么。

你没有再说下去,而是拉过无惨的手,靠在他身侧,语气忽然变得轻快起来,像是在聊一件很久远的、有趣的往事:“说起来,我还当过缘一的剑术老师呢。那时候他才多大来着,十岁?十一岁?比严胜第一次跟我学剑的时候小多了。缘一那孩子啊,话少,但一点就透,教他什么都是一遍就会。我当时就跟严胜说,‘你弟弟可是个天才’,严胜还不服气呢。”

继国严胜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否认还是想承认。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脸埋得更低了些,黑发彻底遮住了他的表情。

无惨的注意力却被你话中的另一个信息吸引了。他低下头,白发垂落在脸侧,绯红的鬼眸盯着你,声音低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等等。你说你当过缘一的剑术老师?你当过严胜的剑术老师这件事,我倒是知道。但你什么时候教过缘一?”

你眨了眨眼,表情无辜得像一只偷吃了鱼的猫:“小时候就顺带教着缘一了,还有就是那次啊,你被缘一所伤,只剩一小块肉,我和黑死牟——”

“继国严胜。”无惨纠正道,语气有些僵硬。

“好好好,继国严胜。”你摆摆手,继续说了下去,“我和严胜不得不假扮成夫妻离开当时的京都,那段时间发生了好多事情呢。我们在乡下的小镇住了大概半年,缘一那时候正好也在那附近修行,偶然遇见了。他认出了我,但没有声张,就是……远远地看着。后来我发现了,当然我对他隐瞒了我是鬼舞辻无惨的妻子的事实,我就找了个机会,主动去找缘一,说要教他几招。”

无惨的表情越来越复杂了。

“你,”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在我被缘一砍成重伤、不得不躲起来养伤的那段日子里,你顶着‘黑死牟的妻子’这个身份,跑去找砍我的那个男人,还教他剑术?”

“对啊。”你理所当然地点头,“反正他又不知道我是谁。再说了,我教他剑术又不是害你。我教他的都是一些防守型的招式,提升的是他的保命能力,又不是攻击力。你想啊,如果那时候我不教他,他万一在哪个角落里被哪个鬼给偷袭了,那——那得多可惜啊。”

无惨的眉心跳了一下。

“可惜?”他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度,“继国缘一死了,你觉得可惜?”

“不可惜吗?”你仰头看着无惨,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泉水,“没有继国缘一,你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打败你。没有继国缘一,你永远不会知道自己离‘无敌’还差多远。没有继国缘一——”你伸出手,手指点在无惨的胸口,隔着衣物,指向他心脏的位置,“你这个地方,永远是空的。”

无惨的嘴唇张了张,又合上了。

他没有反驳。

因为他知道你说的是对的。四百年来,他追逐阳光、追逐蓝色彼岸花、追逐成为究极生物的梦,表面上看是为了征服太阳,骨子里,不过是为了打败那个男人。继国缘一是他的噩梦,也是他的目标。是他最想摧毁的存在,也是他唯一认可的、配得上“对手”二字的人。没有继国缘一,鬼舞辻无惨的千年生命中,将永远缺少一个让他的血液沸腾起来的理由。

“那半年,”你继续说了下去,语气轻快得像在讲一个有趣的故事,“我和严胜假扮夫妻,住在一个小镇上。我开了一家小小的茶摊,严胜戴着斗笠在后面的院子里劈柴。邻居们都以为我们是逃难来的夫妻,日子过得可清苦了,但也很温馨。严胜那时候话少得要命,邻居大婶跟他说话他都不理,后来人家都以为他是个哑巴。”

继国严胜的肩膀微微抖动了一下。

“有一次,”你忽然笑了起来,笑得眉眼弯弯,“邻居大婶偷偷拉住我,问我‘你家那位是不是不会说话啊’,我说‘会,就是不爱说’。大婶说‘那你们平时怎么交流’,我说‘用眼神’。大婶看我的眼神,那叫一个同情,估计以为我嫁了个自闭症。”

无惨的嘴角极其细微地抽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叹气。

“后来呢?”他问,声音低哑。

“后来缘一走了。”你的笑容淡了一些,“他走之前,在茶摊上留了一包钱。不多,但够我和严胜生活好几个月。他没有留字条,也没有说再见,就是走了。我知道是他,严胜也知道。但我们谁都没有提。”

地狱的风安静地吹过,彼岸花无声地摇曳。继国严胜跪坐在地上,黑发遮面,一言不发。但他的手指,深深地陷入了焦黑的泥土中。

无惨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那半年。那半年里,他缩在一块肉的形态里,藏在你随身携带的一个小匣子中,对外界的一切只有模糊的感知。他隐约知道你每天出门,知道严胜戴着斗笠在院子里劈柴,知道邻居大婶偶尔会送来几个柿子和一壶清酒。但他不知道继国缘一也在那个小镇上。他不知道你教了缘一剑术。他不知道那包钱的事。

他一直以为,那半年只是他漫长的鬼生中一段微不足道的、养伤的时光。

原来不是。

那是一段被温柔包裹着的、每一个人都在小心翼翼地维护什么的、珍贵到不能再珍贵的时光。

“无惨。”你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轻得像风吹过彼岸花的声音。

“嗯。”

“你知道那半年里,我最开心的是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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