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可不行,既然你决定了要在她面前永久地扮作乖狗狗,让她来帮助你解脱我。那你的演技,可不能只是这样而已。」
「计兰蘅,你可不是什么没有獠牙的看门狗。比起潜心做狗、苟且偷生,为什么就不能让你的身体得到最大程度的利用呢?其实,在你面前,明明一直有一个更好的选择,可你却总是固执己见,冥顽不灵。」
计兰蘅这时候动了,表情冷淡而漠然:「把我的身体彻底让给你用?对我来说,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他微微压低眉眼,在姜允面前一向乖顺的眉眼,显出几分恶劣的嘲弄。
某一瞬间,竟冒出和邪眼有几分相似的气场。
「邪眼,你居然觉得这样的话语能够哄骗到我?看来你的灵魂选择附着于眼睛,而不是脑子,还真的有原因的。」
计兰蘅话语落下的瞬间,感觉到身体里泛起一阵剧烈的痛苦,就像从身体内要把他的灵魂给撕裂成两半。
计兰蘅将牙齿咬印入唇,生生地忍住邪眼的报复。
「现在感觉如何?」
计兰蘅呼喘着粗气,脸上凝出细密的冷汗,粘上几根发丝,看上去狼狈又脆弱。
他依然是竭力保持着淡定:「还好。你现在,也只能靠这种小手段,实现精神性胜利了。一想到这点,我就万分舒畅。」
长久的沉默后,计兰蘅感觉身上一松。
邪眼松开了对他的压制-
……计兰蘅的嘴唇这是怎么了?
过了一日,走上讲台的姜允,环顾一圈,视线落在计兰蘅身上,微微一滞。
他这是把自己的嘴唇给磕破了吗?嘴唇上有那么两道清晰可见的血痂,一看就是牙齿把嘴唇磕破了,应该流了很多血。
姜允收回目光,道:“大家下午好,我是今天来给大家讲课的姜云,你们称呼我为姜云座主、姜云老师,都可以。”
虽然有之前用过好几届的现成教材,但姜允还是尽量做出了美化修改、更新数据,并将内容改得尽量有趣生动。
“今天,在开始所有的授课内容之前,我想先问问大家,很多体育竞技项目有不同的实力分级,比如国家一级、二级、三级运动员,对于灵棋,我们的实力分级有哪些?”
李妄言举手,姜允示意他回答。他道:“修炼灵气的七个阶段,引气、若波、碎光、聚势、显影、化形、呼灵。”
姜允点头,又点了一名看上去十分想回答问题的同学。
这位同学是个女生,并不是这一届召选赛进入道场的新人,不过道场也没有硬性规定老生和新生不能互相串课,只要不影响到教学秩序就好。
见自己被点了名字,女生眼睛里立刻流露出星星一般的光芒。
姜允觉得,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这位同学看向她的眼神中满是格外的孺慕之情,就像粉丝线下追到爱豆一样。
“刚刚那位李同学说的是灵气实力的分级,但对于灵棋手而言,其实有针对个体的两套分级方式。一是沿用围棋的九段制,即完成定段赛,成为真正登记在册的灵棋手,实力分级从一段一直到九段;二是灵棋道盟为灵棋手设计的专属体系,分别是灵徒、弈者、棋师、太师、宗师、灵尊。”
姜允:“回答得很好。”
在她话音落下时,这位同学立刻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眼睛里的星星也更加明亮耀眼。
这下姜允是更能确定了,这位同学大概率是她的粉丝。
姜允:“两位同学都说的不错,我们现在主要来说说第二位同学的答案。”
“第一种,九段制,这个很好理解,定段赛成功后,我们就是灵棋一段,通过不断的赛事积累,不断地提升段位。这一点是沿用围棋的制度。”
“第二种,灵棋道盟创立,专属于我们灵棋的战力评估体系。稍稍有些不一样的是,这里的第一阶段「灵徒」,是没有参加或没有通过段位赛,但是加入道场,开始系统性学习灵棋的棋手。就如在场的大多数同学一样。在围棋中,民间称其为‘冲段少年’,即准备参加定段赛的少年。但灵棋道盟考虑到灵棋有运用灵气的高门槛,所以即便是没有通过段位赛的棋手,也应该得到一个专属的级别头衔。”
“在通过灵棋段位赛后,棋手就会晋升为「奕者」,这里大约能对应一段、二段;「棋师」,对应三四五段;「太师」,六七段;「宗师」,八段九段。至于最高的「灵尊」,来自于我们灵棋界最负盛名的赛事之一,「灵尊封号战」,胜出者可获得「灵尊」头衔;但因灵尊封号战每十年一届,灵棋道盟又特别规定,在灵棋方面作出突出性成就,并且棋力远高于宗师阶段的棋手,也能被授予灵尊称号。”
说到灵尊,同学们爆发出一阵议论之声。
一位胆子很大的学生举手发问:“老师,关于这个灵尊,是不是要讲一讲关于「灵尊屠杀战」的事情啊?”
“对,”有学生接话,“七年前,当世有灵尊之称的棋手全部相继死亡,据说是因为有一个神秘棋手上门和他们下棋,棋局结束后,那些前辈都选择了自杀。因为过于骇人听闻,所以有媒体把它称为:「灵尊屠杀战」。”
“我知道这个,还有人称呼那位挑战所有灵尊的棋手为——”一位同学似乎有些害怕,咽了口口水,“「邪尊」。”
“啊,对对对,因为灵尊封号战每十年才举办一次,当年的灵尊屠杀战就发生在那一届封号战不久之后,所有灵尊前辈都自杀了,导致我们现在的灵棋届,等级最高的灵棋手不过是宗师。”
姜允轻轻拍手,“同学们,关于灵尊的这些消息,并不在我们本堂课的教学范围之内。以及,这样议论前辈,是一件非常失礼的事情。如果同学们想要知道关于这件事最权威的信息,我课下会去整理、准备,但这需要时间。我不能在没有经过调查之时,就贸然给出结论,所以现在,我无法回答同学你的问题。”
发问的同学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发言有所不妥,小声说了句“对不起”,立刻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