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云别尘挡刀的样子。一根松树枝,架住宋承烨的刀。
快得让人看不清。
他想起云别尘抱着小狐狸的样子。低着头,嘴角弯了一下。
那么轻,那么淡。他忽然攥紧了拳头。
“找。”他说,“就算把整个景国翻过来,也要把他找出来。你们随时盯着临影的动静。”
临一临二齐声应道:“是。”
而此刻,夜色里那道白色的身影,正在往北疾驰。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衣袂翻飞,墨发在身后拉成一条线。
他去的方向,是京城。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下雨的凉意。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冷凌地看着北方。
夜色里,那道身影越来越远。
快得只剩下残影。
太后的动作
皇宫,慈宁殿。
殿门紧闭,窗也紧紧地关着。阳光透不进来,屋里昏暗得像夜晚。只有几盏烛火跳动着,在墙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
太后坐在殿中央。
她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宫装,衣袍上绣着繁复的纹路。那纹路不是寻常的花鸟,而是一些扭曲的符号,像是什么古老的符文。
头发披散着,又长又黑,垂到腰际。脸上没有任何皱纹,皮肤白得像纸,光滑得像少女。
可那双眼睛,却不像年轻人——太深,太沉,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水。
仔细看,便能看到,她的脸上,写满了字。
那些字很小,密密麻麻的,从额头到下巴,从脸颊到脖颈。不是刺青,是用朱砂画上去的,红得像血。
字迹扭曲,弯弯绕绕,不像汉字,倒像是什么古老的咒文。
她的手背上也画满了,露出的脖颈上也画满了。
这些符文颜色似乎更加深刻些。
烛火照在她脸上,那些符文随着光影跳动,像是活的。
她闭着眼,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念什么。那声音很轻,很细,像蛇在吐信。听不清念的是什么,只觉得那调子古怪,一声一声的,往人耳朵里钻。
面前摆着一个香炉,青铜的,样式古朴,炉盖上刻着一些奇异的纹路。
炉里烧着什么东西,烟气袅袅升起,带着一股奇异的香味也不像是花香,有点腥,有点甜,闻久了让人头晕。
仔细看看,那熏香更像骨灰。
她念了很久。
然后她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