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放心。
可他看着云别尘那双眼睛,不同以往,这次有一种……他看不透的情绪。
他沉默了一会儿。
“早点回来。”他说。
云别尘点了点头。
他下了榻,往外走。
走到门口,晏临渊忽然叫住他:“等等。”
云别尘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晏临渊拿起那件白狐斗篷,走到他身边,给他披上。
他系得很慢,很仔细。系好了,又理了理领口,把那蓬松的白毛整理好。
“外头冷。”他说,“别着凉。”
云别尘低头看了一眼那斗篷,又抬起头,看着他。
“嗯。”他说。
然后他推门出去。
晏临渊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他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回书案后,坐下。
拿起账册,强制自己不再多想,继续看。
云别尘出了宅子,没往街上去。
他走到一处无人的角落,足尖一点,跃上了屋顶。
夜色很黑,月亮被云遮住了。他站在屋顶上,四处看了看。
远处,一道灰扑扑的身影正匆匆往前走。
是老天师。
云别尘看着那道身影,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轻轻一跃,从这处屋顶,跳到另一处屋顶。
再一跃,又近了些。
他的动作很轻,轻得像一只猫。踩在瓦片上,几乎没有声音。
他就这么一路追着,离那道身影越来越近。
追了两条街,老天师忽然停下来。
他站在一处巷子口,左右看了看。
然后他叹了口气。
“出来吧。”他说,“跟了一路了,不累吗?”
云别尘沉默片刻,从屋顶上跃下,落在他面前。
月光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在他身上。白狐斗篷在夜色里泛着柔和的光,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
老天师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感慨,还有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小祖宗,”他说,“你可真是让为师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