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这时,王家隔壁的铁门悄悄开了条缝,两双眼睛从门缝里偷偷打量外面,恰好和陈云柯四目相对。
陈云柯摇下车窗正要说话,门缝里伸出一张嘴,还有一只竖在唇边的食指,作『嘘声状。
陈云柯和姜新东对望一眼,当即下车。
王家的邻居把门缝开的大了些,是一对大概六十岁左右的老夫妻,招手让两个小年轻进屋说话。
屋子里烧著取暖的铁炉,大爷忙著倒茶水,很客气地说:
“两位治安官辛苦了,今天大风降温可遭罪。”
陈云柯连忙双手接过水杯:“谢谢伯伯。”
大妈给两人搬来椅子说:
“隔壁王家也是倒霉透了,心里头乱得很,不想见人不想说话也正常。”
姜新东开启录音录像设备,礼貌地问道:
“大姨,我们理解家属的心情,但案件调查也很重要,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什么情况,或许能帮我们早日破案。”
大爷在火炉边烤著火道:“两口子算是垮了,整天神神叨叨说儿子冤魂不散。”
大妈纠正道:“什么冤魂不散,那就是纯起尸。”
“起尸?”
姜新东眉毛一挑,和陈云柯交换了眼神。
大妈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说:
“那天晚上我亲眼看见的,王杰明明已经死了三天,突然就从棺材里坐起来了。”
陈云柯眉头紧锁:“具体是什么情况?”
大妈咽了口唾沫:
“乡里乡亲的,那晚大伙帮著守灵,哪知道突然『咚的一声,冰柜棺材的盖子被顶开了。
王杰那小伙子直挺挺地坐起来,把所有人嚇的辈分都降了。”
姜新东微微皱眉,这与他预想中的情况很接近了,意味著事態进程確实在恶化。
陈云柯则想起自己在警校学习时听过的案例,有些尸体在特定条件下,確实会出现肌肉收缩的现象,导致像活人一样坐起来,流血泪等情况……
“后来呢?”陈云柯追问。
“后来王杰他爸衝上去,一把將儿子按回棺材里。”
大妈说到这里搓了搓手臂,仿佛隔了那么长时间,她的鸡皮疙瘩还没消下去。
“说来也怪,王杰他爸平时最疼这儿子,可那天却出奇的冷静和粗暴,好像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似的。”大妈补充说。
陈云柯听到这里,再次与姜新东对视。
大爷这时道:
“搞不好人家王杰就是死而復生呢,结果他爹这么一按,又把儿子给按死掉了。”
“你老年痴呆啊?”大妈用口音很重的方言骂老伴。“人家小伙子上半身是坐起来了,可脑袋还在冰柜里边,你管这叫活过来了?你家活人是这么整的?”
两分钟后,陈云柯与姜新东告辞上车。
陈云柯繫上安全带,一面开车一面说:
“如果第九起案子的受害人已经出现起尸情况,那么按照你说的时间进展,第十起受害人都不用查了,因为第十一起案子的李林佳,自己从殯仪馆离开已经说明了一切。
关键在於,今天发生的第十二起案子,死亡人数是最多的,如果他们也像李林佳一样,在人形风箏的控制下起尸,那將在社会上引起极大恐慌,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得立即联繫局里,组织人手以防万一。”
神情凝重的姜新东听到这里,一句话就让姑娘家神情大变,他说:
“现在与其担心那些摩托车手起尸,咱们更应该担心你爸爸陈叔,別忘了,他的手,也是被人形风箏用线切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