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踪?”陈平安发出一阵干涩的笑声,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不,她一直在这里。她是第一个‘容器’,也是最完美的失败品。”
“你胡说!”沈清秋怒吼道,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你骗人!”
“我没有骗你。”陈平安停下了脚步,那双全白的眼睛里竟然流下两行血泪,“当年,谢幼安想要打开‘生门’,需要一个纯净的灵魂作为祭品。我……我为了保住听风楼的秘密,为了所谓的‘大义’,我亲手……亲手将小雅送了进去。”
他颤抖着抬起手,指着池子里那个女人。
“我以为她会成为守护者,我以为她会获得永生。可是……可是她却变成了这副模样,被困在这池子里,灵魂不得解脱。”
“你这个疯子!”沈清秋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狠狠地向陈平安砸去。
石头穿过陈平安的身体,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陈平安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我是疯子……我是罪人……”他喃喃自语着,眼神中充满了绝望,“所以我把自己也变成了‘容器’,我用自己的血肉喂养这朵花,只为了能多活一天,只为了能等到一个人……”
他看着沈清秋,目光变得复杂而深邃。
“等到一个能终结这一切的人。”
沈清秋愣住了,手中的动作停在了半空。
“什么意思?”
“清秋,你不是沈墨的女儿。”陈平安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身体如同风中的残烛,“你是我在那个池子里捡到的。你的身体里,流淌着和小雅一样的血。你是唯一能唤醒‘生门’,也是唯一能关闭‘生门’的人。”
“什么?”沈清秋感觉天旋地转,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那本笔记……”陈平安指了指她怀里的笔记本,“最后一页……写着方法……”
他的身体开始寸寸崩裂,化作无数黑色的蝴蝶,向着洞顶飞去。
“清秋……别信任何人……包括……我……”
声音消散在空气中。
沈清秋呆呆地站在原地,怀里的笔记本仿佛有千斤重。
她颤抖着手,翻开了笔记本的最后一页。
那一页上,画着一幅诡异的图案——一朵盛开的黑色花朵,花蕊中是一个倒悬的祭坛。
图案下面,写着一行血淋淋的字:
“以血为引,以魂为祭,花开见我,我即是我。唯有摧毁‘生门’之心,方能终结轮回。”
“生门之心?”
沈清秋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血池中央。
在那里,在陈雅的胸口,正有一颗暗红色的肉球,随着液体的波动,微微地跳动着。
就像一颗真正的心脏。
沈清秋握紧了手中的匕首,那是陈平安留给她的唯一武器。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那个血池。
每走一步,脚下的符文就会亮起一分。
她不知道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是毁灭,还是新生。
但她知道,她必须走下去。
因为这是她的命。
也是她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