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你就不冷了。”
陆一鸣把手臂收紧,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沈柏舟的脸埋在他肩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你身上也湿了。”
“一起湿的。”
“回去会感冒。”
“感冒了一起吃药。”
沈柏舟没有说话。他的手从陆一鸣的T恤上移开,慢慢地、试探地,环住了他的腰。很轻,像怕用力了会弄碎什么。陆一鸣把下巴搁在他头顶,闭上了眼睛。
雨停了。太阳从云层后面钻出来,把整片海照成金色。凉棚的檐角还在滴水,一滴一滴的,像在数着什么。
“沈柏舟。”
“嗯。”
“该回去了。”
“嗯。”
“火车下午三点。”
“嗯。”
他们松开彼此。沈柏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光着的那只,脚趾头缝里塞满了沙子,指甲盖里也有。他的拖鞋还躺在远处的沙滩上,被雨水冲得歪歪扭扭的。
“我去捡。”陆一鸣说。
“不用了。回去买新的。”
“你不是说那是你的拖鞋吗?”
“是。但它已经湿了。”
陆一鸣看着他,笑了。他蹲下来,拍了拍自己的背。“上来。”
“干嘛?”
“背你。你不能光着脚走回去。”
沈柏舟看着他的背,犹豫了几秒钟,然后趴上去。陆一鸣站起来,托着他的大腿,往前走。沈柏舟把脸埋在他后颈里,不说话。他的脚在陆一鸣腰侧晃来晃去,一只穿着拖鞋,一只光着,两个脚趾头并在一起,像是在取暖。
“你该剪脚趾甲了。”陆一鸣说。
“你管得真宽。”
“我背着你,我就有发言权。”
沈柏舟在他后颈上轻轻咬了一口。不重,但留下了印子。陆一鸣缩了一下脖子。
“你属狗的?”
“属猫的。”
“猫也咬人?”
“急了就咬。”
陆一鸣笑了。他把沈柏舟往上颠了颠,走得更稳了一些。
回民宿后,他们各自洗了热水澡。陆一鸣先洗,洗完了坐在床上擦头发。沈柏舟洗了很久,久到陆一鸣以为他晕在浴室里了。他正要敲门,门开了。沈柏舟穿着那件白色T恤和那条深蓝色短裤,头发吹得半干,脸颊被热气蒸得粉粉的。
“洗这么久?”
“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回去以后,住哪。”
陆一鸣看着他,心跳快了一下。“你想住哪?”
沈柏舟没有回答。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雨后的海是浅蓝色的,天空是浅蓝色的,连在一起,分不清边界。
“你之前说,你做了张床。”沈柏舟的声音很轻。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