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云看着云沐天,皇上这是什么意思,这话怎么接?
“你说她为什么非要嫁给冷知锐呢?”
“这个……皇上有没有问过冷大人,他可知道原因?”林云也纳闷,那冷知锐虽说很是有魅力,可是对于宸妃娘娘,显然**力不够大。皇上问的这个问题,他早就想过,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唉……”云沐天长叹了一声,“冷知锐我早就旁敲侧击了,他一问三不知。他发誓赌咒,说暖暖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唉……谁知道暖暖是完璧,压根就没有孩子,她的话就是骗人的,所以他的毒誓……”
“皇上,陈太医求见!”门外宫女的声音打断了云沐天的话。
“是你叫他来的?”云沐天闭着眼,靠在了床柱上,懒懒地问。
“臣是担心皇上若同上午一般呕血,所以自作主张就让陈太医前来伺候了。”林云感觉手心出汗了,紧张得心跳都快了几分。
“叫他进来吧!”
七阳连忙朗声:“请陈太医觐见!”
陈梓然心里有些惶恐,离开还不到两个时辰,怎么金九又差人来唤他?难道皇上又出状况了?急忙迈进门,看见云沐天坐在床边,情绪也还稳定,不由看了眼林云,丢了个讯问的眼神。
林云摇摇头,无奈地看了眼云沐天,微微叹了口气。
“陈梓然,蛊毒真的无药可医吗?”云沐天没有睁眼,手抓上了头发。
陈梓然心里一酸,唉,已经知道这结果,为什么到现在还是不能接受呢?当初送文暖下南疆、上卢腊,自己早就将结果提前告诉了他,如今真的得到了文暖的死讯,他竟然还在怀疑。
陈梓然默然,今天这个问题,皇上也问了不下十遍了。
“原以为,朕放了手,让她去卢腊,让她自己去找寻幸福,上天应该垂怜与朕,朕不是真龙天子吗?天子啊!怎么连个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我已经不在意她心里喜欢谁了,已经不介意她的身份,已经为了她,开始保护她的家人,我连文忠夫人都可以不计较了,她怎么可以这样就去了呢!暖暖……”云沐天的声音颤抖,突然张开眼看着林云,“我处心积虑,让她做了我的宸妃,只要她好了,愿意回来,我要就会让她做我的皇后……”
“皇上!”陈梓然哑然,什么叫只要她好了?你明知她好不了的啊!
摇摇头,走上前,拉住了云沐天,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与云沐天认识快五年了,亦师亦友的身份让他对云沐天现在的模样很是无语。
“皇上对娘娘的心意,她泉下有知,一定能明白。”陈梓然淡淡安慰。
“我,我对她的心?我的心能给她看吗?是给她看我算计她的心?防备她的心?还是我嫉妒的心?她为了我,为了我的的江山,帮我做了那么多得事情。平了江南的粮荒,与南疆联合牵制卢腊,让卢腊内讧……她一个小女子,娇生惯养,几时这么奔波过,吃过这样的苦?公主之身,身中蛊毒,为了些莫须有的罪名,被母后赐死……”云沐天抓住了陈梓然的胳膊,抓得那么紧,紧得让后者都皱起了眉头。
陈梓然叹了口气,人都不在了,说这些还有用吗?
“这些,她为我做的这些,我连一句感谢都没有,而我,却为了社稷,明明知道她也许命不久矣,可是为了用她来笼络住大哥的心,生生放弃了这段感情,进而还利用他们……”云沐天痛心疾首,泪湿面颊,“陈梓然,我、我对不起她啊……”
“皇!上!”陈梓然反手抓住了云沐天的肩膀,逼着云沐天直面与他。他眼神锐利,让云沐天无所遁形,“我还记得,那天您就站在祭塔前,用坚定的声音告诉我,你是天子,要以社稷为重,为了天下苍生,放弃儿女私情!!您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东朝!!忘了吗?您既然舍了她,为什么还让她地下不安?她绝对不想看您现在的样子!娘娘是我见到的最聪慧、识大体的女人,她如此聪慧,哪里会不明白您对她的一片心?您这么做,为了百姓,为了东朝,放弃儿女私情,忍辱负重,她如何会怨你??”
林云瞠目结舌,由衷地佩服起这陈梓然的勇气。这些话,也只有陈梓然敢跟皇上说了。
唉,皇上对娘娘,爱得如此之深,嘴上不说,都在行动里了。想想那些千姿百态的小猪,都成千上万了,更别提那些价值连城的湖笔、端砚……如今都在隔壁房间放着,等着今天回来的娘娘看呢!唉,皇上如果把那些都放在云佛山上的娘娘衣冠冢里,娘娘在地下能收到吗?
金九站在门口,手里拎着那件素袍,眼里噙着泪,静静地看着发生的一切。身后静立着的两个宫女端着金盆、洗漱用具。
陈梓然缓了口气,朝金九看看,“皇上,换件衣裳吧,让回来的娘娘见到您最英俊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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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后,金九一直记得那天,昏昏沉沉的皇上一直说,他见到宸妃娘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