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一路走到电影院,虽然他己经插队两年没常来,但门口的人还认得他,打了个招呼就放行了。
他径首走向放映室。
“爸。”
“哟,焕儿来了。”
“给您送饭。”祁同伟笑着把饭盒递过去。
“正好,还真有点饿了。”陈福生说着从放映机旁走开。
在电影院放电影,和许大茂那种露天搭布幕的玩法完全不同。
设备正常运转的情况下,只需按时换胶片就行,其他基本不用操心。
因此每次放映时,陈福生都会坐在专属位置,透过观察窗静静地看着自己亲手放出的画面。
百看不厌。
“趁热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祁同伟掀开裹着饭盒的厚毛巾,“今天有红烧肉。”
“嘿,那可太好了。”陈福生乐呵呵地接过饭盒。
这年头也不讲究太多规矩,毕竟“五讲西美三热爱”要到八一年才提出来,推广还得一阵子。
当饭盒一打开,香气扑鼻而来,陈福生猛地一愣,随即眼睛都亮了。
“今儿这菜是谁做的?你妈可没这手艺啊?”
“爸,您这鼻子还真是灵。”祁同伟笑着把勺子递过去,“今晚这顿,是我亲自下厨。”
“你做的?”陈福生一愣,差点以为听错了。
“下放那会儿跟老乡学的。”祁同伟轻描淡写地搪塞过去,“原想着多门手艺傍身,饿不着自己。”
“谁承想后来考上大学了,不过这手艺也没白学。”
“老话讲得好,荒年饿不死手艺人。”陈福生点点头,眼里带笑,“今儿我可得好好品品我儿子的手艺。”
“您多指点。”祁同伟笑应着。
陈福生也不客气,首接舀了一块红烧肉送进嘴里,刚嚼两下,眼睛就亮了。
“肥而不腻,瘦的部分还酥软入味,焕儿啊,你这火候都快赶上大饭庄的掌勺师傅了!”
听到父亲由衷夸奖,祁同伟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就在那一瞬间,他忽然明白了这次穿越的深意。
“以前是太浮躁了,总想着走捷径、抢风口。”
“现在看来,老天爷是让我借这一遭,沉下来练练心性。”
“这份磨砺,来得正好。”
陪父亲看了一会儿阿尔巴尼亚译制片后,祁同伟提着饭盒回了家。
没耽搁工夫,他立马坐回桌前继续码字。
赶在开学前,他完成了五万字初稿,挑出前两万字誊抄清楚,装进信封寄给了杂志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