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德的证件照已经十四年没更新了,时光尚未在这名军雌脸上留下永恒的刻痕,他被永远定格在最年轻的时间段里。
照片上的他穿了一身军服,配着上校衔,有着一头灿烂的红发,眼角和嘴角都是弯弯的,看起来心情很好。
可能是更倾向于室内工作,莱哲的体型和他相比,要纤细一点。但也仅仅是体型上有迷惑性,斯塔尔曾亲眼看着他单手拎起骨锤疯狂地攻击一条腿。
斯塔尔的目光在雌虫脸上停了几秒,然后继续往下搜索。
关于那次远征,结果不尽人意,加之内部明摆着有内鬼却揪不出来,元老院又急着掩盖打击士气的失误,关于它的所有档案和远征名单全部被封存了。
即便是拥有与元帅平级权限的诗蒂诺公爵,居然也找不出一丁点有用的信息。
斯塔尔并不死心,他关闭了官方资料库,又去用自己的通道查询,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苍天不负有心人,最终还是让他抓到了一点蛛丝马迹。
一份是来自智脑的匹配通知,内容有很多残缺,但一眼看过去就能拼凑出信息:名为威尔德的雌虫与一名尊贵的雄虫阁下匹配成功。
另一份是……遗嘱,内容倒是相对完整许多:名为威尔德的军雌立下了遗嘱,会将自己的所有财产都给予他的同僚。
而他的那位同僚,就是莱哲。
遗嘱末尾是一个龙飞凤舞的“威尔德”,那名军雌的名字末尾被甩了一个张扬的小尾巴,像是鱼钩般锋利。
两份文件的时间节点非常接近,中间只相隔半天,也就是说威尔德在收到婚姻匹配通知后,马不停蹄地去了公证所立了一份遗嘱。
一个雌虫,把他的遗产赠予了另一个雌虫……?
“阁下?是找到什么了吗?”艾露里看到斯塔尔微微蹙起的眉头,忍不住出声打扰。
斯塔尔回过神来,对了,这里有个现成的军雌可以咨询。
“洛维利中校,一般来讲,什么情况下军雌会把自己的遗产留给另一位军雌?”
“不可能有那种情况发生。”艾露里想都不想,一口否定。
通常来讲,在帝国的法律中,军雌战死后,默认他的所有资产都会归雄主,如果还没有结婚,那便归雄父,家庭里的其他雌虫是没有资格继承的。
“你看这个。”
斯塔尔再度把屏幕推到艾露里面前。
艾露里读了一遍遗嘱内容,也很惊讶。这种事就算是他这样有过数年军旅生涯的雌虫,也没有听说过。
“如果是公证所负责的遗嘱,的确是有法律效应。奥古斯都·凯撒·伊里亚德,他很厌恶失控,法律是他手中最好用的棋子之一,即便是一个雄虫也会为失控付出一定的代价,否则人人都能登上王座。”
这一点,他们已经在那日的审判中确认过了。
“也就是说,威尔德把他的财产全部留给了莱哲,而不是他的雄主,并且这份遗嘱在威尔德确认死亡后就会生效。不过……”
“不过?”艾露里微微歪了一下头。
“不过,莱哲并没有跟我提起这件事。”
奇怪,一名上校的遗产足以让他过上好日子,他为什么选择去黑市那样的地方当医生?
斯塔尔又继续翻看找出来的资料,他的目光落在威尔德档案内的状态一栏,赫然写着“MIA”。
——战斗中失踪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