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次远征,那是帝国历史上最悲惨的一次深空探索。
说主导这次远征的第四舰队,明明清点的时候资源是足够的,可当上了战场时,军雌们才发现资源至少丢了四分之一。
四分之一是什么概念,意味着每有二十个军雌受伤,就有五个得不到有效治疗。
在远征过程中遭遇强敌,伤亡惨重,当时第四舰队的总指挥官下令返航,但在准备穿过跃迁门的时候,发现那里已经聚集了一大片的异种,这个时候跃迁无异于把异种直接带去帝国。
于是,整个第四舰队不得不把异种引到了不会波及跃迁门的地方,与之血战。那一次整个第四舰队全军覆没,几万军雌牺牲,总指挥官殉国。
直到今日,军部也没有彻底查出来到底是谁私吞了这四分之一的物资。他们推了一个虫出来做替罪羊,那个虫最终在狱中选择自尽,便没有下文了。
如今的第四舰队重新经过整编,但这件事仍如迷雾般在每个军雌头顶挥之不去。
“莱哲在第四舰队担任军医的时候,有一位恩重如山的前辈,那位前辈把他从死人堆里挖出来,在舰队也对他多加照拂,他们关系很好。直到他们一起参加了这第十次远征。”
艾露里浑身一凛:“难道……”
“莱哲没有说具体情况,但我猜……那位前辈应该是不幸牺牲了。”斯塔尔说,“那之后,莱哲就再也没回过军部,被标记为MIA,直到被我从黑市里找到。”
“前辈的名字是?”
“我不清楚,也没办法问。莱哲只提起过,前辈很喜欢威尔德的诗。”
“我以为您会去查。”在艾露里的印象里,斯塔尔应该是习惯掌控一切的那种人。
斯塔尔感觉挺无语,他又不是那种喜欢窥探下属隐私的变态,“每个人都有秘密,我只需要确认他不会背叛我,就足够了。”
“您之后能去问问吗?关于前辈的事。”
斯塔尔真不想去,他很不擅长这种事。
但是在艾露里满怀期待的目光中,他跟被迷了心窍似的就同意了。
“我知道了,你还记得签名的样子吗?”
艾露里点点头。
斯塔尔旋即开始在光脑上搜索着什么,他的指尖弹琴般在键盘上跃动,随后他把屏幕转到艾露里的方向。
“这是诗人的签名。”他敲了敲屏幕上的图片,那是一张泛黄模糊的照片,应该是谁从威尔德亲笔签名的书籍上拍摄并上传的,“看看是不是你见到的。”
艾露里看着那行字,他看得很认真,就像要追溯写下这个名字的人当时的姿势、力度和心情,最后,他摇摇头。
“不是。”
“你肯定?”
“我肯定。”他的指尖在最后一个字母上虚虚地勾了一下,“那个签名,在最后一个字母上画了一个向上的小尾巴,是花体,笔画很锐利。”
斯塔尔再看看图片上威尔德的签名,又找了几张其他的图片,威尔德的字迹很好辨认,非常清晰的一笔一划,但艾露里说他的笔迹是花体。
是笔误,还是……?
斯塔尔把窗口暂时划到一边,又点开一个特殊的页面,输入了一串密码,军部的最高权限资料库在他面前铺开。
他把“威尔德”“第四舰队”“第十次远征”这几个词依次输入进去,一遍一遍检索,不断地排除一些用不上的搜索结果。
他找到了一份档案,档案属于一个军雌,名字叫……威尔德。
档案的内容很少,只是些非保密的个人信息,有一张证件照,上面是那个和诗人同名的雌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