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子宸目不斜视,淡声吩咐道。
【是。】
他顿了顿,语气不急不躁,却多了几分深意。
【另外,让韩院长将书院的学子名册,连同作业一并呈上。】
仲羽心领神会,俯身应道,【遵命。】
说罢,便退了出去。
……
下课后,讲堂内的少女们三三两两地收拾花材、嬉笑离席。
陆昭仪提着那瓶“草比花还多”的插景,才要从李珮音身边经过时——
李珮音语气柔柔的,像不经意地与同伴说话。
【花艺啊,讲究风雅与审美,自不是人人都能懂。】
【有些人出身武门,见得多的都是兵刃与战马,真要她们插花……能插成这样,已算不错了。】
周围几位少女听见,神色微动,却不敢插嘴,只是悄悄交换眼神。
——又来了,又是这两位。
陆昭仪闻言脚步一顿,侧了侧头,语气懒洋洋的。
【哎,我武将出身嘛,见过的花不多,见过的血倒是许多。若是你哪日上了战场,我倒可以让你鉴赏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红。】
李珮音脸色一变,但仍强撑着笑意,【可惜,花艺讲究的是雅致,不是杀伐。有些人只会舞刀弄枪,自然不懂何为‘修身’与‘品格’。】
陆昭仪闻言,丹凤眼半眯,她忍不住想笑。
【修身?】她扫了她一眼,语气毫不掩饰,【你倒是修得很好——手里捧着花,嘴里全是刺。】
周围瞬间安静一拍,几名少女倒抽了口气。
李珮音嚣张的笑意瞬间垮了下来,她收敛了端着的姿态,语气含冷。
【陆昭仪,你从小就这副粗鄙模样,竟也不知羞?】
昭仪嗤笑一声,不疾不徐,【彼此彼此。我粗,是粗在嘴上,你精致,是精致在虚伪上!】
她语气不高,却句句漂亮、刀刀入骨。
【陆昭仪!你!】
李珮音气得还要与她再争论几句,却没想到人家俐落地转身,几步下去便跑得没影,连个背影都不留给她。
只徒留她在原地,仿佛像个傻瓜。
讲堂里,几名少女压低着声音在窃窃私语:
【果然又吵起来了……】
【听说她们府邸都在皇城北侧,从小就不对盘。】
【看来之后有好戏可看了……】
【只希望别波及到我们就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