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之所以顺着那些人的意将萧修濮软禁,也不过是想看看这案子背后到底有多少魑魅魍魉,私下里却给萧修濮下了密旨命他调查。
不过随着萧修濮被软禁,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平息了下来,只剩下几个老臣催着要调查真相。
眼见没法儿钓出大鱼,皇帝心中甚是失望,只能就此作罢,想着听听萧修濮调查的怎么样了。
其实到底是谁,皇帝隐隐能猜到,只是心存侥幸。
萧修濮到了皇宫,便有人秘密将他领了进去。
刘公公等在皇帝寝宫门口,见到萧修濮连忙迎上来:“萧大人终于来了,皇上等您好一会儿了。”
在刘公公的引领下,萧修濮见到了皇帝。
穿着寝衣的皇帝坐在榻上,示意行礼的萧修濮起身,问道:“调查得怎么样了?”
“查到了一些线索。”萧修濮恭敬的双手呈上调查记录和查到的一些证据:“只是还未查出幕后之人。”
皇帝接过翻看了两眼,又气又怒的扔下册子,怒道:“真是胆大包天!”
虽说没有证据将背后那人揪出来,但却都指向了一个人。
皇帝便是之前抱着几分侥幸,看到这些东西也不得不承认,这事儿还真就是他那个三儿子干得!
若此事坐实,不说萧修濮跑不了,负责出题的左相上官燕也跑不了,目的嘛,自然就是太子之位了!
皇帝虽说心中有了几分猜测,但真正看到这么多的证据的时候,依然生气。
生气三儿子不知轻重,污蔑左相,还是拿科举这种关系到国本的大事!
难道他不知道,若科举出现舞弊,不只会让天下读书者对朝廷产生怀疑,还会有更多投机取巧的尝试贿赂考官,想方设法的作弊!
长此以往,选拔上来的人才平庸无才不说,还会互相勾连,结党营私!
“这件事不用继续查了。”皇帝越想越气,神情阴沉难辨:“朕会找机会解除你的软禁,还你清白。”
萧修濮并不觉意外,低头应是。
从皇宫出来,时辰已近午夜,萧修濮回到府中,没忍住偷偷觑了棠婉住处。
呵,睡得极熟,一点儿也看不出为他担忧的样子!
皇帝次日一早找了个证据不足的借口解了萧修濮的软禁。
正得意洋洋的齐疏烺收到命令又惊讶又恼怒,反复询问被派来传旨的刘公公:“皇上真的要放了萧修濮?”
传旨的刘公公心中不耐,皮笑肉不笑地说:“这谁还敢假传圣旨啊?齐大人,尽快让这些人撤了吧,别耽误了,萧大人还得继续为皇上做事呐。”
翻译过来就是:萧修濮没事,不仅没有获罪,甚至依然得皇帝信任!
齐疏烺暗暗咬牙,却也只能下令收兵。
只是见到神情淡漠,闲适地坐在廊下看书的萧修濮,齐疏烺心里嫉恨又加深了几分。
他似是对撤兵毫不惊讶,从没担心害怕过自己会因此获罪。
“萧修濮,这次算你走运,下次,你就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齐疏烺忍不住道。
萧修濮抬了抬眼皮,动作优雅的放下书册:“那齐大人可要多多努力了。”
“萧修濮!”
“虽说唇舌可为剑,文字可为刀,但若是只有唇舌文字,那这刀剑也属实太过钝了。”
这不就是在说他只会放狠话,实际上没有一点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