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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计就计(第1页)

寒风再次掠过廊角,将檐下的灯笼吹得剧烈摇晃,两人对峙的硝烟稍稍散去,却留下了更紧绷的暗流。谢狸望着海铣消失在廊尽头的身影,眼底冷光更盛,转头看向身旁的李青雾,语气瞬间恢复了沉稳笃定。

“他走了,正好。接下来,该我们算账了。”

话音落下,她眉头微蹙,脑中飞快掠过李府众人的嘴脸,神色渐渐凝重起来。她太了解这深宅大院里的阴私手段,更清楚李家嫡长女李晏姝素来的脾性,那姑娘自视甚高,眼高于顶,向来把李青雾视作府中最卑贱不堪的存在,平日里冷眼刁难已是家常便饭,今日恰逢李府生辰宴,宾客满堂、人多眼杂,以李晏姝的心思与手段,绝不会放过这样一个绝佳的机会。她必然会想方设法当众给李青雾难堪,轻则出言嘲讽、刻意折辱,重则编造是非、栽赃构陷,想方设法败坏李青雾的名声,让她在众人面前抬不起头,如此一来,李家长辈便能顺理成章地拿捏李青雾,更能名正言顺地将她强行许给孟玔为妾,彻底掌控她的婚事与人生,将梨草堂与她本人一并吞吃入腹。

想到这里,谢狸心头一紧,立刻拉住李青雾的手腕,声音压低,带着几分急切的警醒。

“我们不能就这么去前院,必须先回你的房间看一看。”

李青雾一怔,满眼不解。

“回房间?可是生辰宴快要开始了,晚了会被大夫人怪罪的。”

“晚了才更危险。”谢狸语气沉肃,一字一句道破要害,“李家那群人最擅长的便是栽赃陷害,尤其是李晏姝,她若想坏你名声,最简单的法子便是提前在你房中藏些不该有的东西,或是丢些金银首饰,或是放些违禁之物,到时候当众搜出来,你百口莫辩。我们必须先去确认,绝不能给她们留下半分可乘之机。”

李青雾脸色瞬间发白,这才恍然大悟,连忙带着谢狸拐进西侧偏僻的小院。她的房间狭小逼仄,陈设简陋至极,除了一张木板床、一张旧木桌,几乎再无他物,别说贵重的金银首饰,就连一件像样的绸缎衣裳都没有,桌上、柜里摆得满满当当的全是草药、药碾、研磨好的药粉,还有一叠叠手抄的药方,是她全部的家当,也是她与母亲唯一的念想。

谢狸目光快速扫过房间每一个角落,指尖轻轻拂过桌角、柜缝、床底,确认没有被人翻动或藏匿异物的痕迹,随即转头看向李青雾,语气郑重又严肃。

“你仔细看一看,这里的药方、草药、器具,有没有少了什么,或是多了什么不该有的东西。尤其要查那些带有毒性、或是能被人拿来大做文章的药材,哪怕少了一分一毫,都要立刻告诉我。一旦被她们拿去栽赃,说你意图害人,我们便再难翻身。”

李青雾用力点头,心头又慌又怕,却也知道此事关乎生死,连忙蹲下身,一样样仔细清点起来,指尖微微发颤,目光一寸寸扫过那些陪伴自己多年的草药与药方,不敢有半分疏漏。

两人将这间狭小逼仄的屋子彻彻底底翻查了一遍,桌底的灰尘、柜角的缝隙、床板的夹缝、药筐的底层无一遗漏,指尖拂过层层叠叠的草药与泛黄的药方,触到的全是粗糙的木面与陈旧的布料,半分异样都没有寻到,既没有多出来的贵重饰物,也没有不该出现的违禁物件,一切都保持着原本简陋却整洁的模样。

李青雾悬在半空的心稍稍落下,抬手轻轻抚了抚剧烈起伏的胸口,抬眼望向谢狸时,声音里还残留着未散的后怕与轻颤,整个人依旧处在高度紧绷的状态之中。

谢狸却定定站在屋子中央,原本微松的眉头骤然紧紧蹙起,漆黑的眸色瞬间沉凝下来,周身的气息也随之变得冷冽凝重。她沉默着站定片刻,指尖在身侧悄然收紧,锐利的目光快速扫过屋内每一处角落,过往深宅之中的阴私算计在脑海中飞速闪过,下一秒便猛地抬眼看向李青雾,语气冷得如同凝结的寒冰,每一个字都带着洞悉一切的清醒。

她太清楚李晏姝与温嬷嬷一党惯用的卑劣手段,更明白这群人想要拿捏李青雾,就绝不会把栽赃的证据放在最容易被找到的明处,她们深谙人心软肋,懂得如何用最狠的方式将人逼入绝境。

话音落下,谢狸径直迈步朝着门外走去,方向明确,没有半分迟疑。

李青雾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如纸,浑身的力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干,双腿控制不住地发软,她慌忙跟上谢狸的脚步,跌跌撞撞地朝着母亲苏姨娘的住处赶去,心底的恐慌如同潮水般疯狂翻涌,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淹没。

苏姨娘的屋子坐落于李府最偏僻冷清的角落,比李青雾的住处还要简陋寒酸,推门而入,屋内光线昏暗,陈设简单到近乎空荡,一眼望去干干净净,窗沿与桌角落着薄薄的灰尘,丝毫看不出被人翻动过的痕迹,平静得让人察觉不出任何异样。

谢狸没有丝毫犹豫,步履沉稳地径直走到床边,伸出微凉的指尖,轻轻掀开了苏姨娘床头那方洗得发白、边缘早已磨出毛边的破旧枕头。

一支样式精巧、雕纹繁复、金光熠熠的金钗静静躺在枕下的棉絮之中,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那崭新华贵的模样,与这间贫寒破败的屋子格格不入,更与苏姨娘母女的处境天差地别,绝不可能是属于她们的物件。

李青雾怔怔望着那支突兀出现的金钗,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一颤,踉跄着后退半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哆嗦着,半天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满心的委屈与恐慌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谢狸垂眸盯着枕下的金钗,漆黑的眼底翻涌着彻骨的冷意与讥诮,心底清清楚楚地明白,这一场赤裸裸的栽赃陷害,从一开始就瞄准了李青雾最无法割舍的软肋,她们不直接针对李青雾,反倒将脏物藏在苏姨娘的房中,就是算准了无论扣下偷盗主家财物的罪名,还是污蔑私藏贵重物件的口舌,都能轻而易举毁掉李青雾的名声,断了她所有的退路,最终只能任由李家摆布,乖乖被许给孟玔,连带着梨草堂一同被人吞噬。

她缓缓伸出手,将那支冰冷的金钗轻轻拿起,指尖触到光滑的金面。李青雾的目光落在那支金钗上,只一眼,浑身的血液便像是瞬间冻住了一般,连呼吸都彻底停滞。她死死盯着钗头那朵缠枝莲纹与底端细小的暗刻印记,脸色由惨白转为铁青,颤抖的指尖几乎要嵌进掌心,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这支金钗绝非寻常物件,她在大夫人屋里远远见过数次,一眼便能认出,这是大夫人当年十里红妆的陪嫁头面之一,是京中老字号金楼亲手打造的赤金嵌珠缠枝莲步摇钗。当年大夫人从京城高门嫁入李府,陪嫁丰厚得惊动整座宣府,这支金钗便是其中最贵重的几件头面之一,钗身以足赤金打造,缠枝莲纹一刀一凿皆出自名师之手,钗头原本还嵌着一颗圆润饱满的东珠,华贵夺目,是寻常人家穷尽一生都难以企及的珍品,更是大夫人时时挂在嘴边、视作体面象征的心爱之物。

这样贵重的贴身嫁妆,别说她们母女连触碰的资格都没有,便是府里的嫡出小姐李晏姝,都不能随意取用,如今却凭空出现在苏姨娘破旧的枕头底下,用意再恶毒不过。一旦被人发现,偷盗主家贵重陪嫁的罪名一旦坐实,她们母女二人不仅会被乱棍打出李府,更是要背负一生污名,梨草堂也会彻底保不住,到那时,李家再以名声要挟,逼她嫁给孟玔,她连半分反抗的余地都不会有。

谢狸盯着掌心这支沉甸甸的赤金缠枝莲钗,眼底翻涌的冷意骤然凝成锋利的笑,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心底的嘲讽与不屑毫不掩饰地翻涌上来。哼,栽赃陷害,搬弄是非,构陷无辜,这些阴私龌龊的把戏,她们倒是玩得熟练,只可惜选错了对手,也找错了人。以为藏一支金钗在姨娘枕下,就能扣下偷盗的罪名,毁掉青雾的名声,拿捏她的婚事,逼她走投无路任人宰割,未免也太小看了人。

真当这点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就能天衣无缝只手遮天,可笑至极。她们费尽心思布下这么拙劣的局,无非是仗着府中人手权势,以为可以只手遮天颠倒黑白,却偏偏忘了,这深宅里的栽赃构陷,阴谋诡计,谁能玩得比她更通透,谁能比她更狠更准。想靠这点小把戏就拿捏住她们,简直是痴心妄想,今日她倒要让这群人好好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拆局,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笔账,她们该好好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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