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三声闷响,砸碎了议事厅里的沉寂。
老太君站了起来。
原本微微佝僂的背脊瞬间挺直,像一把出鞘的绝世老刀。
她扫视全场,眼底的杀意再也压制不住,那股歷经三朝的铁血威压瞬间席捲全场。
“既然主帅的话你们都听明白了,那还等什么?”
老太君的声音在大厅里迴荡,带著几十年的煞气。
“老身那九个儿子的血仇,十几万卫家军的英魂,此时不报,更待何时!”
所有將领同时单膝跪地,甲片碰撞声震耳欲聋。
“全军听令!”老太君拐杖猛地指向北方。
“放弃守关,打开城门!”
“全军出击,反攻北戎!”
“目標——夺回葫芦谷!”
“杀!”
震天的怒吼掀翻了屋顶。
卫昭站在原地,看著这群被彻底点燃的老兵。他知道,真正的杀戮,现在才刚刚开始。
……
雁门关外,狂风卷著黄沙,打在人脸上生疼。
五十万北戎铁骑铺开,黑压压的一片,像一块巨大的黑斑,死死糊在了雁门关的城墙根下。
连绵不绝的毡帐一直延伸到地平线尽头,战马的嘶鸣声和风声混杂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发麻。
犬牙茂骑在一匹纯黑色的高头大马上,马蹄烦躁地刨著冻硬的泥土。
他手里提著那把沾过无数魏人血的斩马刀,左脸那道贯穿眉骨的刀疤在冷风中透著狰狞的暗红。
他抬头看著紧闭的雁门关大门。
城墙上稀稀拉拉站著些卫家军的士卒。
隔著一箭之地,犬牙茂都能闻到那股子穷途末路的酸腐味。
“七天了,应该已经断粮了吧?”
犬牙茂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他在心里盘算。
饿肚子的滋味他太清楚了,人在饿极了的时候,什么军纪,什么信仰,全都是狗屁。
为了抢一口吃的,亲兄弟都能拔刀互砍。
卫家军现在內部肯定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小王爷,要不要先派一队人上去试试水?”
旁边的副將凑过来,粗声粗气地问。
“试个屁。”
犬牙茂啐了一口带沙子的唾沫:
“没看人家连城门都焊死了吗?”
“这帮卫家军现在就是一群饿脱相的野狗,缩在窝里等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