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季莱后知后觉,原来何振在彰显他的主权,幼稚
“你怎么来了?”
“送你。”
“怎么送?”
“目送。”
季莱翘起嘴角,“我俩要去吃饭,吃完就进站了。”
“你吃你的,我到这边办点事,马上走。”
“嗯,挂了。”
何振这通电话把季莱搅得心神不宁,她咬着汉堡还不忘四处看,生怕何振突然出现,她的小心脏非吓疯不可
鹤城距离季莱所在的滨城三百多公里,是座四线城市,不大,以丹顶鹤闻名,动车过去才一个多小时,季莱和孙建平从火车站出来打车到事先定好的酒店。
走进大堂,一看装修风格,季莱立马拉住孙建平,问:“咱单位不过了?”
“哪啊?!我自己添钱定的,咱们单位那个预算也就勉强住个小宾馆,太吵了,休息不好。”
“多少钱?我转你。”
“请我吃烤肉就行。”
季莱想起来了,“鹤城烤肉很有名吧?”
孙建平竖起大拇指,“相当有名。”
到前台办理入住,孙建平特意要了两个挨着的房间,办完坐电梯上楼时他对季莱说:“自己住别害怕,我就在隔壁。”
季莱瞪他,“你是不是忘了我干什么的?”
孙建平笑笑,“万一闹鬼呢?”
“唯物主义,注意素质。”
“好嘞。”
第二天两人早早起床,在酒店吃完早饭就出发了,这位保外就医的犯人叫“陈凯”,鹤城本地人,三年前因抢劫入狱,去年七月又因肺结核保外就医,一年期满,所以未管所要派人来看看他恢复得怎么样。
按照档案上提供的地址,季莱和王禹找到陈凯家,他家离市区很远,几乎到了城边,而且是平房区,旁边有一个工地,此时正在施工,尘土飞扬,把季莱呛得直捂鼻子。
“莱莱,到了没?”孙建平说完止不住咳嗽两声。
季莱挨家捋门牌号,终于看到陈凯家,“这,到了。”
她抬脚要往屋里走,被孙建平一把拉住,只见他从兜里掏出两个蓝色医用口罩,撕开外包装,说:“把这个戴上,肺结核传染。”
季莱皱了下眉,“不用了吧?”
“叫你戴你就戴,快点!”
说着孙建平把手里的口罩贴到季莱脸上,挂绳各挂一只耳朵,戴好后季莱看着门玻璃上自己的影子,有点像医学生。
陈凯家比季莱想象得还要破旧,客厅连沙发都没有,只有几把红色塑料凳,被太阳晒得掉了色,感觉坐上去便会散架。
出来迎客的是陈凯爸爸,他个头不高,满面沧桑,看到季莱和孙建平戴着口罩先是一愣,随即季莱拿出警官证亮身份,陈凯他爸有些畏惧地往后稍了一步,招呼他们坐下。
孙建平环视这个一贫如洗的家,说:“叔叔我们不坐了,你儿子呢?”
“在里屋躺着呢。”
“那你叫他收拾收拾,把证件都带上,跟我们去医院做检查,出完诊断再去派出所一趟。”
陈凯他爸一听“派出所”三个字神色慌张,问孙建平:“警官,为啥要去派出所啊?”
“噢。”孙建平解释道:“就是走个程序,问问陈凯在保外就医期间有没有遵守纪律。”
“小凯得这个病几乎不出门,哪还敢违法乱纪啊,警官,我保证我儿子很听话。”
见老人情绪有点激动,季莱上前安抚,“叔叔你别担心,真是走个程序,如果顺利的话下午就回来了。”
陈凯爸爸叹了口气,“我这个当爹的没能耐,挣不着钱,他妈还有间歇性精神病整天只能关在家,小凯是因为家里拿不出钱给他妈看病才去抢劫的,都怪我没本事,害了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