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振没说什么,而是握着她脚踝轻轻放回沙发上,起身走向厨房。
这里是季莱家最干净的地方,很多东西还是新的,何振在第二个橱柜找到一袋没开封的大米,拿出来用剪刀剪开,倒了半碗用水泡上,又找出锅开始烧水。
厨房传来的声音若隐若无,季莱有些恍惚,何振肯定不是单纯来煮粥的,什么目的?何耀吗?
季莱坐起来,看着电视里自己的影子,头发乱糟糟,脸也没洗,一点精神没有,而这些全被何振看见了。
怒火到某一点突然凝滞,继而慢慢消散,那种压得胸口发闷的感觉也好像随之减轻了些,她穿上拖鞋往洗手间走
灶台前,何振把洗过的米倒进锅里,用勺子来回搅了几下,放下勺子才发现季莱站在门口。
“你去躺着,好了叫你。”
季莱走过去,看见米粒在锅中翻腾。
太讽刺了,她想,这一幕对比他们的关系实在太讽刺了。
“我只是感冒,不需要同情。”
何振侧过身,手搭台面,“对你好就是同情吗?”
季莱冷笑一声,“对我好?谁?你吗?”
台面上的手用力捏了一下,转瞬又松开,他说:“煮完粥我就走。”
勺子放到锅边,何振又是那副好像被欺负了的模样,搞得季莱不自觉心软。
他退的时候她总想进,他进的时候她又下意识往后退,那种感觉就像在偏远的小镇上看到一场绚烂的烟花,有安慰,但转瞬即逝,留下的只有萧瑟和孤独。
“你在哪找的米?”
“柜子。”
季莱皱皱眉,打开离她最近的橱柜往里瞧,除了一根管道以外什么也没有。
何振盯着她的侧脸,虽然感冒气色不好,但依然好看,尤其鼻上那颗痣,引人爱怜。
意识到这一点,何振用力皱下眉,切断刚才的沉浸,准确说,是他不愿承认的沉浸。
人有时候真的有奇怪,自主的情感流露是一回事,衡量利弊后的决断又是另外一回事
关上柜子,季莱直起身,视线跟何振对上,听到他问:“你不知道家里有米吗?”
季莱摇头,“不记得了,我妈之前买的。”
她说完转身回卧室,默许何振给她煮粥。
躺到床上,季莱拿出手机东点点西看看,自从她把郭冬冬微信删除后他便改发短信,季莱平时很少看,所以没什么困扰,隔断时间清一次,掐指一算又该删了。
没等点开短信,阿青语音通话打进来,季莱想了想,左右何振在厨房,接也没事。
“喂。”
季莱的声音哑得明显,阿青一下听出不对劲,“怎么了?感冒啦?”
“嗯。”
“吃药了吗?”
“吃了。”
“唉,你还是谈恋爱吧,我发现你一个人的时候总是照顾不好自己。”
季莱沉默。
“对了,我下周五回去。”
“你把机票信息发我,我和周平堉去接你。”
“行,你歇着吧,记得吃药,等我回去宠幸你。”
挂断电话,季莱翻了个身,哈欠打到一半看见何振站在门口。
嘴立马闭上。
他什么时候过来的?!一点声音没有。
“我好像听见一个男的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