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一脸懵逼的周平堉招手,“你跟我去看看。”
“不用,烧都退了,没事。”
何振还站在那,不为所动。
周平堉的眼神变得复杂,“看你这架势是不是还要带果篮慰问啊?”
何振放低音量,“我自己去的话她会把我赶出来。”
这句话的信息量有点炸,周平堉“蹬蹬蹬”跑下去,“我的小姑奶奶又怎么了她?”
何振欲言又止,问:“你惹季莱生过气吗?”
“当然!”
“最多几天哄好的?”
“几天?”周平堉无奈笑了声,“最多一个月。”
何振感觉脖后一凉,“我开车,一会儿给你送回来。”
说完直接把周平堉拽走,不给他拒绝的余地
再一次烧到三十八度五,季莱感觉恍惚间见到了太奶。
她从床上挪到沙发,浑身没劲又睡不着,干脆把电视打开,调到纪录片频道,纯听声助眠。
“咚咚!”
听到敲门声,季莱惊了一下,她第一个想到的人是何振,可转念又否定,那个渣男不可能来。
透过猫眼季莱看见周平堉的大脸,悬着的心终于死了,她打开门,一声不吱又走回沙发躺下。
“好点了吗?”
周平堉自己找拖鞋换上,“何振来看你了。”
季莱眼前的电视画面忽然定格,像她一样僵在那。
两个男人前后进屋,四条腿将电视挡住。
季莱谁也不看,闭上眼睛,“还没死呢,不用上赶着送慰问。”
周平堉冲何振尴尬一笑,“生病心情不好。”
“还发烧吗?”何振问。
季莱嘴巴紧抿,脸色惨白。
他走过去,伸手摸季莱额头,被她一把打开。
骨节碰撞,发出脆响。
周平堉貌似看出了什么,他悄悄退到门口,冲何振使眼色,脚踩着鞋就走了,都没顾上好好穿。
这种情况还是留给他俩处理比较好,周平堉怕劝不动再波及自己,得不偿失。
听到关门声,季莱以为何振被她甩脸子甩走了,睁眼却又看到何振,她倏地坐起来,动作过猛,头晕乎乎的。
“周平堉呢?”
话说了,但没正视何振。
“走了。”
“你也走。”
“”
何振沉沉呼口气,这个女人动不动就赶他,好像已经成惯性了。
“没听到吗?”季莱声音沙哑,“我不想看见你。”
何振坐下,“想不想喝粥?”
声音还那样,但语气难得温柔,果然人向下施舍的怜悯来得格外容易。
季莱转到另一侧躺下,双脚伸出去剐蹭到何振的腿,她撒气般踹了一脚,力道不轻,但何振好似一点不在意,他越这样季莱越气,又踹了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