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鳶心头一紧,立马快步穿过院子。
她快步走到门口拿起文件袋,转身立刻折回书房,隨手把门轻轻带上。
坐到书案前,苏清鳶深吸一口气。
压住心底的期待与紧张,拿出裁纸刀小心翼翼划开封口,抽出里面的牛皮纸信封。
缓缓摊开宣纸的剎那,整个人心头猛地一震,只觉得眼前骤然一亮。
亲眼见到实物,远比直播间看高清画面震撼百倍。
宣纸上墨色层次分明,浓墨处乌黑凝润,淡墨处縹緲若现。
中间灰度过渡像晨间薄雾般层层晕染,每一处都细腻得无可挑剔。
苏清鳶指尖轻轻抚过纸面,心底满是惊嘆。
许墨的墨跡早已干透,却能清晰触到笔锋落纸留下的细微纹路。
这是顶级书家功底沉淀后,笔毫裹挟墨力渗入宣纸纤维的质感。
“这字当真是好极了!”
苏清鳶忍不住一遍又一遍细细品读,越看越心惊,越看越折服。
作为书香门第出身,对於书画的喜爱是天生就有的。
许墨的字通篇章法浑然天成,笔画衔接行云流水。
给苏清鳶带来极大堆震撼,这尼玛是人写的?
她站起身,將字画平整铺在书案正中。
退后几步静静凝望,心底满是震撼与感慨。
原本墙上掛著一幅高价拍下的晚清名家字画,往日看著已是珍品。
可如今和许墨这幅《寒食帖》摆在一起,竟瞬间显得平庸逊色,黯然失色。
苏清鳶暗自唏嘘,乾脆先不忙著悬掛。
就这么铺在案上,想好好静下心细细品味几日。
她双手撑著下巴,目光死死黏在字画之上,满心都是难以置信。
这般登峰造极的书法功底,竟出自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之手,实在太过不可思议。
就在她沉浸在震惊思绪里时,书房门被轻轻推开。
“清鳶啊——”
苏振山的声音慢悠悠传了进来。
老爷子身著深灰色对襟棉袄,手里拎著一把紫砂壶,手背在身后缓步踱入书房。
作为江城书法协会会长的他,虽年过七旬,腰板依旧硬朗,只是腿脚稍显迟缓。
他本来是来书房找存放的龙井茶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