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恍然大悟般地拍了下手:“你知道。”
“你以前就知道了。”
陈述的语气,陈宝瑜无比肯定。
黎春深心里一紧,她慌张地想要制止陈宝瑜想下去:“不是。”
“什么,什么时候。”陈宝瑜却垂下眼眸,皱着眉头,嘴里念叨着。
倏地,她呼吸一滞,猛地抬眼,眼眶已经红了。
“是过生日那天。”
不是问句。
黎春深听到自己的心跳重重地砸了一下,尖锐的耳鸣声让她的头骨都开始疼。
“关灯前,在镜子里,你看到了。”
黎春深通体发寒。
“原来······”
“原来是这样。”
“你觉得我有病。”陈宝瑜笑着,眼眶蓄满了泪。
“不是!”
“我从没这么想过。”黎春深高声反驳,“你只是还小,那时候你才十六岁。”
“分不清喜欢和依赖,很正常。”黎春深颤抖着手,放柔了声音,轻轻地去擦陈宝瑜的眼泪。
“我分得清!”陈宝瑜紧紧地咬住唇,她不想哭,可泪水翻涌,一颗颗地往下坠。
“我就是喜欢女人,又怎么样呢?你觉得我恶心?”
“不是,我绝不会这么想。”黎春深想抱她,却被陈宝瑜一把推开。
她撞到餐桌,瓷盘掉落到地上,手被割开,鲜血淋漓。
“我知道了。”
“你觉得我喜欢女人,是同性恋。”
“所以你才不要我!”陈宝瑜大笑几声,泪珠滚落下来。
她盯着黎春深,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就是原因,这么可笑。”
“如此可悲!”
“你既然觉得我恶心,你现在又凑上来干什么!”
“你——”陈宝瑜重重地咳嗽了几下,脸涨得通红,她张开口,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小乖,你怎么了?”
易谨抢先一步将人揽在怀里,温声哄道:“小瑜,别动气,你的嗓子重要。”
她说完,拦住站起来想靠近的黎春深,冷冰冰地开口:“黎小姐,我不管你和宝瑜有什么关系。”
“但目前看来,你的出现对她来说,没有半分好处。”
陈宝瑜猛烈地咳嗽着。
“让我看看她。”黎春深神情慌乱,她想靠近,却被易谨冷言制止,女人眉头紧皱,眼里有着深深的厌恶。
“小瑜的嗓子本就不能多说话,情绪激动也会失声。”
“黎小姐,你要是真为了她好,就请你离她远一点。”
易谨带着陈宝瑜离开。
黎春深失魂落魄地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她低下头,瓷盘碎得四分五裂。
如同那块被黎春深砸烂的镜子,那块泄露了黎见雪心事的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