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从战区前线寄来的。
“给你!”
什么被塞进我的怀里。
粗糙,磨手。
低下头——
用老旧纽扣当眼睛的兔子玩偶。
真丑。
我呆了呆。
我似乎也曾有过一个布偶。
“来,试试合不合适!”
“安安?”
“安安?”
小小的手在我眼前轻晃,挡住了我的视线。
她总是这样。
总是怎样?
我不知道,我只是下意识地这么认为。
“安安,别发呆了,快来试衣服……还是你困了?”
“没有。”
回过神,我回答她。
“真的吗?”
她凑近了些,用她那透澈的眼睛盯着我,我被吓得后退了半步。
“真的。”
我回答她。
“那就好,穿上试试!”
“谢谢。”
我伸手接过衣服。
布料粗糙,带着淡淡的机油味,是我记忆中并不存在的东西。
抱着丑丑的布偶,我走回房间。
关门,反锁,一气呵成。
为了防止姐姐来打扰我。
我讨厌换衣服的时候被打扰,这是成年人的尊严问题。
虽然,那种“无法回转”之事就在不久前刚发生过。
不愿回想。
“安安,安安,好了吗?”
敲门声又急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