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心理活动并不能拯救正遭受客观世界折磨的我。
或许真正的小孩子会喜欢“举高高”,但……作为一个没有童心童趣的无聊成年人,我对此敬谢不敏,敬而远之。
不过,以此推断,姐姐小时候或许不是“熊孩子”,这种“摸”头与“举高高”都是在安慰,只是我作为成年人,无法感受到而已。
“放我下来。”赶在头晕眼花之前,我说。
姐姐顿了一下,我重回陆地,不对,是直接被放在了餐椅上,脚依然悬空着。
“好吧。”她一边说,甚至还撇了撇嘴,好像意犹未尽。
我甚至在她的脸上看到了“遗憾”的意思。
我再次沉默了。
“张嘴。”
“啊——”
“好吃吗?”
不怎么样。
“好吃。”我回答她。
“您好,您的快递到了。”
她朝着门口叫喊:“请放在门口,谢谢。”
姐姐放下了碗。
“小学生喂食成年人”的戏码终于结束了。
我心里却没有预想中的开心。
失落吗?
不知道。
小孩子的胃本就装不下多少东西。
不知不觉,竟撑得发涨。
我抬起头。
看见姐姐正抱着包裹跑过来。
包裹上是那个眼熟的标志。
——是来自“战区”的包裹。
“安安,怎么了?”
“你是在好奇包裹里有什么吗?”
“看来,我们不用出去买东西了。”
姐姐对我说。
她看上去很高兴。
“哦。”
我垂下眼,应了一声。
不想破坏她的笑容,却也难以强颜欢笑。
纸箱里的东西很普通:两套衣服,一双鞋,一只布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