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用一套统一的数学语言描述它们,需要的不仅是物理直觉,更是深层的数学结构。
外尔当年想做的,和肖宿现在想做的,在结构上是同构的。
如何用群论描述对称性?
如何用几何描述动力学?
如何在奇点附近找到合理的近似?
这些问题没有標准答案,只有前人在思考尽头留下的笔跡,让我们看到他们是如何被困住,又如何绕路,如何最终抵达。
肖宿往后翻,看到一页画满了示意图的草稿。
在这里,外尔试图表现三维旋转群so(3)和二维酉群su(2)之间的同態关係。
那种对应是李群表示论的核心,也是他在自监督学习研究中频繁使用的工具。
他合上档案盒,在笔记本上写下几行字:
“外尔:规范场→联络几何。
哥德尔:时间流形→逻辑结构。
爱因斯坦:几何统一→因果性困境。
如何描述奇点附近的对称性破缺?
可能与ns方程的解存在性相关。”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到了日暮时分。
肖宿站起来,把档案盒放回原处,在登记表上签了字。
管理员轻声问:“明天还来吗?”
“嗯。”
肖宿走出善本室,沿著走廊回到电梯。
他脑子里还縈绕著那些手稿里的痕跡。
那些痕跡没有给出答案。
但前人思考的问题,和他现在思考的问题,是同一个问题的不同侧面。
关於对称性,关於奇点,关於如何用数学描述这个世界的底层结构。
肖宿现在面对的问题,和他们的爭论有某种同构性。
走出图书馆,德利涅正站在台阶上等他。
“怎么样?”
德利涅问。
肖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他们的方法都很好。但有些问题,他们只是刚刚开始。”
德利涅看著他,眼里有一点光闪过。
“那你呢?”
肖宿抿了抿唇,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