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克制。
没有“突破”,没有“划时代”,没有“根本性进展”。
只是“引入一个新的几何不变量”“提供了新的语言”“可能有所助益”。
但周忠知道,这种克制本身,就是一种底气。
只有真正自信的人,才不需要在论文里大喊大叫。
东西摆在那里,懂的人自然知道它有多重。
周忠忽然想起一件事。
去年秋天,计算机系那边和肖宿合作,搞了一个自监督学习的框架,发了顶刊。
后来化学系的万匯杨找肖宿帮忙,解决了一个计算化学的模型问题,发了jacs封面。
再后来华清的丁克林那边,听说也拿到了肖宿的抗量子密码框架,直接搞了个大项目。
而物理系呢?
物理系什么都没捞著。
周忠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想起来,去年年底的时候,物理学院的院长齐房军还在院里的会议上说,要加强交叉学科合作、拓展研究视野、积极对接校內外优势资源。
说得一套一套的,结果呢?
人家计算机、化学、甚至华清都跟肖宿合作上了,物理系还在原地踏步。
齐房军。
周忠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满。
齐房军是他的硕博生,当年也是他手把手带出来的。
聪明,能干,学术做得不错,后来接了物理学院院长的位子。
但这两年,周忠总觉得他太安於现状了。
守著物理系那一亩三分地,按部就班地申请项目、发论文、带学生,没什么大错,但也没什么大动作。
现在好了,人家肖宿在物理学的核心问题上发了一篇里程碑式的论文,物理系连个合作都没捞著。
周忠越想越气,胸口像堵了一块石头。
他把论文往桌上一拍,摘下老花镜,手指用力攥了攥镜腿。
“这个齐房军,”他低声骂了一句,“守著金饭碗要饭。”
他当即就拿起电话给齐房军打了过去。
电话那边,齐房军正伏在办公桌上,面前摊著的是肖宿那篇论文的列印稿。
他已经看了整整一个下午了,此刻眉头更是拧成了一个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