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对林浩然是满心戒备,生怕他又提出什么新的苛刻要求,让匯灃银行雪上加霜。
麦里浩微微抬手,示意沈弼稍安勿躁,然后看向林浩然,说道:“林先生,你有什么提议,但说无妨。只要是有利於香江金融行业稳定与发展,我们都可以共同探討。”
林浩然微微欠身,说道:“总督先生,此次事情实际上完全是由所谓的香江银行公会率先搞出来的,在匯灃银行的控制下,这个公会实际上已经成为了他们打压竞爭对手、维护自身垄断地位的工具。
我提议,政府理应插手香江银行公会,对香江银行公会进行全面改革,重新制定公会章程,確保其公正、公平、公开地运作,真正为香江所有银行服务,而不是成为某一家或某几家银行的『私器。
只要香江银行公会由政府主导,才能儘量保证香江金融行业的公平竞爭环境,避免类似『二选一这种不公平政策再次出现,保障各家银行的合法权益。”
此言一出,现场再次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沈弼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香江银行公会可以说已经成为他们匯灃银行、渣打银行等银座大行维护利益的工具了。
如今,林浩然公然建议將香江银行公会的託管区转交给香江政府,这无疑是要动摇他们长期以来苦心经营的行业格局。
他刚想开口反驳,却被麦里浩用眼神制止了。
“林先生这个提议不错,我认为可行,晚些我会与香江金融管理署署长商议此事。”麦里浩直接说道。
林浩然的这个提议,对总督府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他自然满口答应。
沈弼狠狠地盯了眼林浩然,却也无可奈何。
他其实也知道,匯灃银行这段时间的行为,搞得香江金融业鸡犬不寧,实际上已经惹得总督府对他们不满了。
如今,总督府不过是趁著这个机会,顺势对香江银行公会进行改革,以进一步规范金融行业秩序,减少香江金融业不稳定因素的发生,他又能如何阻拦呢?
这次的调解谈判,足足过了將近三个小时。
从总督府离开之后,林浩然直接去了东亚银行,將此事告诉了东亚银行负责人大山。
大山虽然对东亚银行只能继续5天感到有些可惜,但也知道,这已经是一个很理想的结果了。
“老板,您放心,这剩下的几天时间里,我一定全力以赴,让东亚银行再吸纳儘可能多的储户资金,为银行的长远发展打下坚实基础。”大山郑重地说道。
“嗯,加油,我相信你!”林浩然拍了拍大山的肩膀,笑道。
与此同时,匯灃银行总部大楼。
回到办公室的沈弼越想越生气,今天的结果,虽然最终让林浩然低头了,可他们匯灃银行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那五天的缓衝期,足以让东亚银行像贪婪的饕餮一般,再狠狠吞噬掉不少储户资源。
除此之外,匯灃银行以后恐怕也会失去对香江银行公会的掌控,这让他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砰!”沈弼猛地一拳砸在办公桌上,桌上的文件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他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
“林浩然,东亚银行,这笔帐我迟早要跟你们算清楚!”沈弼咬牙切齿地低声咆哮道。
越想越气,沈弼突然猛地一拍脑门,这才记得此次谈判,恆声银行董事长何善恆竟未一同前往总督府给麦里浩施压。
这也就意味著,何善恆压根没跟著匯灃银行的节奏行动。
这一发现,让沈弼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躥得更高了。
恆声银行虽对外有独立之名,但实际一直受匯灃银行诸多掣肘,在诸多事务上得看匯灃银行脸色行事,说白了就是他们匯灃银行旗下的一家子公司。
如今何善恆这般作为,简直就是不把他沈弼这个匯灃银行掌舵人放在眼里!
想到这里,沈弼直接把秘书喊进来:“给我把何善恆喊过来,我有事要跟他说。”
“好的大班先生,我马上打电话给何先生秘书。”秘书恭敬地退出了沈弼的办公室。
而另一边,恆声银行总部。
当总督府那边已经谈成之后,最终的结果何善恆已经第一时间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