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詹姆斯,当然可以。”约翰笑得连话都说不连贯了。
他只好善意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这让我更加火冒三丈。最后我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并向他们提议举杯致敬那所谓的未婚妻,他们毫不犹豫地照做了。
时钟敲响了十点一刻。
“天哪!”约翰惊叹道,“我得赶紧走了。”
“差不了这十分钟,她还能吃了你不成?再喝一杯吧!”
“不,不!感谢今晚的招待,詹姆斯……再见,亨利。”
约翰一溜烟走掉了。亨利若有所思地看着在约翰身后合上的大门,突然用拳头拍着掌心激动地说:
“詹姆斯,我们来下一局象棋吧?”
亨利是个可怕的对手,我很少能在棋盘上赢他,但是这天晚上,我下定决心要好好地教训他一次。
棋局持续到十点三刻才结束,威士忌的瓶子也见了底。亨利听到我冷静地说出“将军!我赢了!”,他表面上无动于衷,但我能感觉到他内心的翻腾,正如同他也能察觉到我内心的窃喜。
“想再扳回一局吗?”我漫不经心地问。
亨利看了一眼空酒瓶,向我提议:
“我们可别把你父亲的酒柜清空了,要不去我家继续下吧?”
“你说了算,听你的。”
亨利皱起眉头:
“父亲可能已经睡了……我可以打个电话吗?”
“当然。”
亨利朝门厅走去。
“奇怪。”他回来的时候说道。
“你父亲没接电话吗?”
“我打了好几次……一开始电话占线,然后铃声正常,但是没人接电话。”
“这说不通啊!肯定是线路故障了。”
“也许吧。”亨利说道,看起来十分担心。
我的脊梁骨泛起一阵凉意。整晚的愉快气氛此时已经消失殆尽。
“要不我们去看一看吧?”我问道,“反正你还有大仇未报呢!”
“大仇未报?……啊!对,大仇未报,你说的是下象棋。好的,那我们走吧。”
亨利显然有些心不在焉,他紧张地点燃了一支香烟。帮我清理完酒杯和烟灰缸后,亨利和我都套上了大衣。我们出门的时候,时钟敲响了第十一次。
刚跨出门槛,一阵刺骨的寒意就向我们袭来。月亮又圆又亮,星辉相形见绌。月光照亮了银装素裹的大地,厚厚的积雪吞没了所有声音。
亨利茫然地环顾四周,然后抬起头。他抓住我的手臂,阴沉地说道:
“詹姆斯,月亮是红色的……”
我被他的声音和想法震惊到了,仔细地盯着他。
“亨利,你怎么了?”
“血红的月亮……”
“你在说什么呢?月亮分明像个银盘。”
“好吧……那就是吧……它让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