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及国家大事,陈羽满眼都是忧心:“无大碍吗?”
秦肆寒给他解释,这三处的部落虽说极为不安分,但最会见风使舵,瞧见有可乘之机就捞点好处,被打上门去就屈膝求饶。
虽说反反复复惹人厌烦,但难成气候。
至于全灭了?那也不现实,游牧部落的人都是以天为被地为床的人,骑马就跑,在他们的地盘上了无踪迹很是简单。
这些部落在冬季挑事尤其多,大昭的将领追出去就是一片白茫茫,那能把士兵冻死的地方他们也不敢深入。
陈羽叹了口气,听着都愁人。
他眉头打结成团,秦肆寒瞧见的那瞬,指尖也点了上去,他微微怔愣住,陈羽也微微怔愣住。
随后秦肆寒收了指尖,陈羽也转身看向了别处。
今日谈及了边关的事,秦肆寒就让人取了大昭关防图过来,招呼陈羽到案桌旁,给他讲解大昭边关是何情况。
这些陈羽在书上看过,但远不及秦肆寒说的详细,他把每个部落的情况,每个部落的渠帅,头人是谁,他们和大昭有何恩怨,作战有何特性都说了一番。
再有镇守边关的将领有何优缺。
边关对着他国和异族,是极其危险的地方也是极其赚钱的地方,李常侍当权的时候没少换人,李常侍一党被清算时,秦肆寒又把边关将领更换了一批。
有些地方被李常侍荼毒的比较深,秦肆寒已经提前下令,令新任的将领留守不动,防止将领回洛安时军队有所异动。
他不急不缓的说着,这事不是一两句能说的清楚的,他似是渴了,顺手端起了一旁的茶水。
陈羽想看他,又不敢看他,把视线落在关防图上。
“江驰。”陈羽突然说了个名字。
秦肆寒端茶的手顿住,过了几息才问:“陛下想说什么?”
说起这个名字,陈羽双眸发亮,和秦肆寒道:“定北将军,他今年也回朝面圣。”
江驰,江家儿郎,世代驻守残阳关,他虽武将世家出身,初入军营却是个火头军,当时正值和隔壁月国打仗,江驰一人杀入阵中,把对方出战将领首级取下。
什么带八百人夜袭敌营都是小菜一碟,那一仗打了三年,最后是江驰活捉月国太子,两国谈判后,大昭得月国五座城池。
当时江驰一战成名,不过奇怪的是朝廷并未给什么实质性的封赏。
这是陈羽睡前随口说了句回朝的将军,王六青就说了江驰这号人物,陈羽当时直接清醒了。
他还有这等战神爱卿?
偶像啊,偶像啊。
他可太崇拜能打仗的人了。
至于当年江驰活捉月国太子,让大昭得城池五座朝廷为何只给虚名虚职之事,陈羽次日召见太尉杨泰。
杨泰的说法是,一来是江驰年岁小,先帝觉得要压一压,再一个,是因为江驰来自定北军,定北军是前朝的降军。
定北军战力不俗,当年太祖自西领军逼入皇宫,事情太过突然,定北军鞭长莫及未能救驾。
等到太祖登基后,定北军直接降了,这事让准备打一仗的太祖都惊颤。
不过因为定北军是降军,又是精锐之师,虽说这些年都很听话,但朝廷也很难换镇守大将。
总归是和朝堂隔了一层。
镇守大将从前朝就是江家,而江驰就是江家之子,确实是天生帅才,可当时先帝只想收拾定北军,怎甘心再抬一个江家人出来。
原主登基后江驰又打了一仗,恰逢当时的定北军主帅江敬之受伤命悬一线,给自己的小儿子江驰请封,让江驰接管定北军,原主把奏章压了一个月有余,最后还是准了。
陈羽听后在心里叹了口气,哎,好一笔烂账。
陈羽说到江驰二字,语调都变的兴奋了起来,似是恨不得此刻就见到人。
“江驰才二十五,不知道长什么样,帅不帅,朕到时一定要好好看看,哈哈”陈羽真的是期待:“听说还有几日就能到洛安城了。”
那眼亮如星河,这一次却不是为了秦肆寒而亮。
陈羽沉浸在自己的兴奋里,未发现秦肆寒望向他的眼眸狭长深邃,里面似有阴云翻滚。
“臣今日偶感不适,奏章就劳烦陛下多看看了。”秦肆寒转身而去,陈羽:???
陈羽呆愣了好一会,他的丞相啊,他的高级牛马学会偷懒不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