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小案来不到帝王案头,此事却被陈羽亲自过问,奏章又压了半月之久,百官对此全都知道,对里面的内情也全都门清。
今日陛下主动提及,不知是否是心中有了决断。
这案子京兆尹判的挑不出错来,百官上前回话。
陈羽端坐高台不发表意见,心里好奇秦肆寒是如何安排的。
等到胆子大,不点名也敢说话的大臣都回了话,御史中丞周彦博出列。
他不说案件之事,反而说本朝律法和前朝相比严苛太多,对百姓对官员皆是
一如之前王章二人的贪污案,按照本朝律法,就是三族内,男者充军当奴,女者送玉声坊当官妓。
周彦博算是实事求是,言之有物的人,他口齿清晰的话语让殿内寂静无声,都在认真听着。
这满朝文武,有忠有奸,但是要说清白二字,能有几个干净的?
或多或少不都得那什么一点。
事情牵扯到孙既白的时候他们无所谓,牵扯到个别百姓的时候他们也无所谓,但是现在周彦博所说牵扯到他们自身。
谁不想压在自己身上的禁锢松动一些。
等到周彦博说完已经有官员按耐不住,陈羽适时问:“众爱卿觉得呢?”
结果那叫一个一致,全都是认同周彦博所说的。
当年朝代更替虽说平稳,但付宪松得皇位的作法实在是小人,他就算坐上了皇位也难抵悠悠众口。
为了恐吓这悠悠众口,故而修了新法。
若是这个目的,只修相关法律就好,可付宪松要脸,他不想让人张口骂他,又不想众人看出他的心思,故而历时三年,所有法条都修了一遍。
百姓苦不堪言,官员也同样如此,现如今陈羽态度有所松动,他们自然是照死里说。
陈羽认真听着,在他们翘首以盼中,好奇道:“若是按照前朝律法,孙既白此案是什么结果?”
等到廷尉卿回答之后,陈羽了然道:“既然如此,那改吧!”
百官:是否太容易了?
修改律法这么重要的事,陛下就这么云淡风轻吗?
京兆尹忙出列,他不反对修改律法,但反对孙既白案用前朝律法断。
他的话细听起来也有理,就算修改律法需一定时间,修改好之前所有的案件自然要用现在的法来断。
陈羽哦了声:“既然如此,那法就不用改了。”
百官:???
一个小小的孙既白,就能让他们从贪污三十两银子就砍头的忐忑中解救出来,他们能容忍京兆尹放肆?
开什么玩笑。
这下都不用陈羽说话,京兆尹在早朝上都快被口水喷死了。
别说一个王家,就算是京兆尹他们都能收拾了。
陈羽趁他们吵架的时候看了眼秦肆寒,见秦肆寒看了过来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这是饿了的意思,秦肆寒没忍住笑了下。
陈羽原就是逗他的,见秦肆寒笑了他自己也笑了。
第65章
早朝上一次有意思,上两次有意思,天天上也无聊,和上班开会没区别。
等到早朝后已经日上三竿,下朝后陈羽又快速换衣服压缩时间,跑去找了秦肆寒,问他后续的操作。
科举对于朝堂来说就是个炸弹,不可能一上来就扔个王炸。
秦肆寒也没瞒他,孙既白之事是扯出个引子,下一步就是把引子点燃,让捻线一步步接近炸药桶。
在这一路的过程中,不少人都是各司其职,有人点燃引子,有人推动捻线往前,秦肆寒身为秦相,会在最后的位置,把单方面的决策推到陈羽面前。
秋日的风带了凉意,偏殿内秦肆寒淡漠的说着,手上批奏章的事也没耽误,陈羽静静的听着,落在奏章上的视线有些无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