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里,温景行推门回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恢復了惯常的温润从容。
他在霍凛对面坐下,端起酒杯,朝霍凛举了举。
“阿凛,今天的事是我不对,不该瞒著你。”
霍凛靠在椅背上,看了他一眼,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你也没做错什么,傅少委託帮忙的那件事,我原本就打算推掉的,今天借这个机会摊牌,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他抿了一口酒,唇角微微弯起。
“说起来,还得谢谢景行你提供了这个机会。”
“……”
温景行放下酒杯,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这两个老狐狸。
一个比一个精。
一个比一个能演。
他夹在中间,被两边当枪使,还浑然不觉。
“行了,吃饭吧。”
温景行拿起刀叉,切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味同嚼蜡。
他抬眸看了霍凛一眼,又想起刚才在走廊里傅慎寒说的那些话,心里默默嘆了口气。
这两个人,势均力敌。
一个虎踞北城,一个坐断香江。
也不知道到底谁能压谁一头。
……
而此时北城某条不知名的老巷子深处。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霉味,混著垃圾堆发酵的酸臭。
电线桿上贴满了各种小gg,有的被撕了一半,剩下的在风里飘著。
段城站在一栋老旧的筒子楼前。
楼房的墙皮剥落了一大片,露出底下灰黑色的水泥,窗户有的碎了,用塑料布糊著,有的乾脆连窗框都没了,黑洞洞的像张著嘴。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地址,確认没错,才迈步走了进去。
楼道里的灯早就坏了,他只开了手机的手电筒,光柱在地上晃来晃去,照亮了墙上那些花花绿绿的小gg。
段城上了三楼,走到走廊尽头的那扇门前,抬手敲了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