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桐脏砚用拐杖敲了一下地面。
虫群没有停。
更尖的哀鸣从墙缝里钻出来。
瓶中的虫卵一颗颗裂开。
黑水从罐口溢出,流到地砖缝里。
间桐慎二站在楼梯口,捂著鼻子后退。
“爷爷,这到底怎么回事?”
“滚上去。”
“我问你怎么回事!这些虫子疯了吗?”
“我让你滚。”
间桐脏砚抬起头。
慎二的脚钉在台阶上。
他平时敢吼樱,敢踹门,敢摔杯子,可此刻地下室里每一寸墙都在发出虫鸣。
那不是普通的失控。
那是恐惧。
慎二后背发冷。
“你看见了?”
间桐脏砚没有回答。
他枯瘦的胸腔里,有几只虫子从皮肤下顶起,又迅速缩回去。
它们不敢出来。
刚才通过使魔传回来的画面,仍压在他的脑子里。
金色英灵的王之財宝被截断。
乖离剑被收走。
冬木地脉权限被改写。
远坂家的地脉管理权,被当场绕开。
这不是魔术师之间的胜负。
这是有人把棋盘掀了,还顺手把棋盒拿走。
“那个saber……到底是什么东西?”
间桐脏砚的牙关发出轻响。
“他身上的气,至阳,至刚,乾净到该死。”
虫群又炸起一阵哀鸣。
间桐脏砚猛地用拐杖砸向虫池。
“安静!”
虫池塌下去一块。
里面露出几根白骨。
慎二的喉结动了一下。
“爷爷,你在怕他?”
地下室安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