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站台、房屋,开始缓缓向后移动,速度越来越快。
等到最终驶离了车站——
可惜,一直期盼的那道身影最终还是没有出现——
“子文哥,我们什么时候能到津门!”白秀珠同样新奇的张望著窗外,北平城灰色城墙渐行渐远,忍不住开口问道——
“三四个小时吧就能到。”
听著车轮撞击铁轨,“况且—一况且——”,声响传到车厢里,李子文將眼中的失落一闪而过,笑著说道。
不过二三十分钟的功夫,外面的一切,已经被一片萧索的田地和村落的低矮的村子取代,——
虽然北平到津门的距离不过一百多公里,但这个年代可还没有高铁。
就凭藉著老旧的蒸汽机车的牵引,速度最快也不过四五十公里。
所以李子文才说三四个小时。
可如今时局变动,赶上军运占用、临时调度什么的,那时间恐怕就说不准了。
只是还没有经过丰臺,门拉开一道缝,露出一张戴著大檐帽、神色严肃的脸,是隨车的路警。
“查票!几位,把车票拿出来看看。还有,有从北平上车的,携带行李都要过目。”
查票!
吴语棠不慌不忙的取出自己的车票,连同李子文的一起递过去。
而另外一侧的白秀珠也赶紧从手袋里翻出车票。
路警仔细看了看票,又瞥了眼他们头顶的行李架和脚边的小箱子,只是目光在白秀珠脸上多停留了一瞬后,终究只是点了点头,“行了——走吧!”
车厢內再次安静下来,窗外的景色逐渐变得杂乱起来。
白秀珠起初还强撑,到了最后渐渐也有些乏了。昨夜几乎未眠,早晨又一番奔波,眼皮越来越沉。
最终,脑袋彻底歪倒,枕在了李子文的肩头,呼吸变得轻缓均匀————
“那个————那个————语棠!”
刚一开口,李子文便不由的语塞——只能眼巴巴的看著对面。
原本有些不满的吴语棠,见李子文带著討好的面容,心中一软,轻声的说道——“算了,还是我过去吧!”
不知过了多久,睡得正沉的白秀珠,只感觉身子一阵晃动,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嘴里含糊地嘟囔:“唔——到了吗,子文哥?”
“快到天津了,准备下车吧。”
听著耳畔轻柔的声音,白秀珠这才完全清醒,抬起头来,脸上顿时飞起两抹红晕,连忙坐直了身子。
记得自己是枕在子文哥肩膀上的,怎么一睁眼就换人了——
虽然脑袋里满是疑惑,但仍旧有些不好意思,“吴老师————吴老师,怎么是你!”
“方才子文有事,看你睡的正香,不想叫醒你——我两就换了位置。”吴语棠说著將帽子重新戴上,平淡的语气,仿佛就再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两边逐渐密集起来的屋舍和烟囱,说明津门就要到了——
“前面就是老龙头车站。”李子文站起身,从行李架上取下几人的行李。
果然,话音落地没有多长时间,汽笛拉出悠长而略显疲惫的鸣响。
一片片低矮杂乱的棚户区,堆积如山的煤渣,————以及远处越来越多的烟囱出现在眾人的眼里。
“哐当哐当”速度越来越慢。
终於,津门到了!
只是说什么就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