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宅!
“那小子走了————”
炕头上,早就醒来的刘长贵,听著外面声音逐渐消散,又看著一旁眼眶通红的玉屏,踌躇了好久,才幽幽的说道,“闺女,姻缘天定,莫要强求——”
听到这话,刘玉屏身子一顿,原本止住的泪水,又再一次的忍不住的掉落下来——
见得自家闺女这般,刘长贵只有长声一嘆,“——东厢房——以后咱们就给这小子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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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汽车驶过,透过车窗,一辆辆骡马大车“嘎吱嘎吱”地在旁边碾过,偶尔伴隨著车把式鞭梢的空响。
不远处一队士兵扛著枪,灰布军装皱巴巴,大摇大摆的穿过大街——
“国民军”
李子文认出,这身军装正是冯焕章的国民军打扮,忍不住开口问道,“张雨亭离开北平了——!”
要不然国民军敢光明正大的出现城里。
“报纸说——前个儿,张雨亭带著东北军——坐著火车离开了北平城——撤到津门——”
听著周贵的话儿,李子文只是眉毛一挑,。
自己怎么忘了!
怕是孙岳胡景翼,联合冯焕章想要偷袭张雨亭的计划,东窗事发了。
行驶了好一段时间,汽车最终停在了前门火车站附近。
下了车后,车站上人头攒动,抬头看了一眼,灰色的砖砌站楼比著后世那可差远了。
“先生,这边走,小心脚下。”陈鹏飞在前面引路,周贵则帮忙提著另一件行李,四人费力地挤进人流。
而赵正洪和老谢,早就在这里等候多时——
走到站楼,看了眼手腕的表儿,还没有到发车的时间——
趁著功夫,李子文不断的朝著外面张望。
五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栓子哥,你说李先生在等谁啊!”
隨著时间的流逝,看著李子文脸上越来越著急的模样,秀儿低声的伏到栓子的耳旁问道。
——
“俺怎么知道——”
“我猜——李先生在等那位吴小姐——”秀儿瞧了眼憨笑的栓子哥,语气篤定。
看著车站里进进出出,听著旁边嘈杂的吆喝,叫嚷,李子文不由的有些担忧起来。
离著发车还剩下不到二十分钟!
怎么语棠还没有来?难不成路上出了变故——?
心中有些后悔,怎么没有先去管家,一同把语棠接过来。
“文哥————文哥——”
就在李子文打算出去瞧瞧的时候,一阵清脆带著惊喜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隨著声音转头看去——一道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不是语棠——
“秀珠——!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