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著秀儿的话,李子文倒没觉得什么。
毕竟战事一起,物价上涨是正常的事情。
反倒是一旁的刘长贵,骂骂咧咧的说道,“他娘的!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枪子儿还在千里外头飞呢,咱们这儿粮价倒先躥上天了!这还让不让人活?”
“不过得嘞————老天爷也饿不死瞎家雀————別管怎么打,只要到不了咱们这儿,反正饿不死。”
刘长贵摆一摆手,顿时意兴阑珊的,招呼著栓子抓紧先去把玉屏找回来再说。
大陆银行“周经理!周经理————!”
隨著一阵急促的的声音,经理室的房门,被一个年轻的伙计“哐当”一声撞开。
只见脸色煞白,额上汗珠滚落,手里拿著一份报纸,手里带著些慌乱,气喘吁吁的说道,“南边,南边真的打起来了!”
“而且財政部,刚刚下达公文,————说是因东南战事吃紧,————“九六公债”下月的利息,需要————延期拨付?咱们手里的————公债都在下跌————”
穿著身藏青色纺绸长衫的周佛海,看著桌上几份电报和行情纸眉头紧锁,闻声抬头,“慌什么!”低喝一声,不由深吸一口气。
那位李处长说的,现在真的一一应验了。
迅速了平復了情绪后,周佛海快速问道:“行情怎么说?具体跌了多少?交易量呢?”
“跌————跌了快两成了!根本没人接盘,全是拋单!分行的人说,市面上都传疯了,说財政部的付息款根本没拨出来,这利息————这利息怕是要黄”!”
这段时间公债涨势不错,无论是达官贵人,还是稍有资產的人家,都挤进来要分一杯羹,押在了这看似稳当的公债上。
可现在看著震盪下跌的模样,怕是要赔的倾家荡產了。
“周经理,咱们,————咱们怎么办,————现在压根就没人接盘啊!”
“接盘,谁说我们也要拋售!”
说著周佛海的声音陡然拔高,打断了伙计的慌乱,眼神里闪过一丝成竹在胸的决断,开口说道,“立刻联繫咱们在交易所的自己人”,趁著下跌的机会,抓紧开始小单、
分散地买入九六”,。別引起注意。”
周佛海心中开始暗自盘算,如何趁著这个机会,实现利润的最大化。
“价格,就按我说的,比现市价高一点点,————”
“经理?经理!”
如今行情都已经崩成这样了,不抓紧处理,反而继续吸纳。
伙计震惊中带著迟疑的问道,生怕自己听错了一般。
“还不快去————”
“噯!”
看著周佛海真的动了怒,方才伙计哪里还敢耽误,立刻跑著吩咐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