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刘长贵放下鸟笼后,躺在藤椅上,“如今外头可不太平,一会出去看看玉屏和秀儿回来了吗!”
“先生回来了!”
就在栓子打算出门的时候,正好碰到了迎面进来的李子文。
“呦,咱们得大处长回来了。”
听的李子文回来,刘长贵猛的起来,脸上带著几分笑意,开口说道,“喝口茶,中午刚沏的!”
虽说已经是快要日落西山,但是北平的天气还是像个蒸笼一般,蹬了一路的自行车儿,李子文身上的衣服快要塌湿。
赶明儿,挣了钱,高低也要给自己整个汽车再说!
接过栓子递过来的茶杯子,一饮而尽,顿时才觉得畅快一些。
“我听报纸说,南边正打仗————你说————会不会再打到咱们————北平城来i
“”
虽然方才在茶馆里,刘长贵装出一副稳如泰山的样子,但如今回到家里多少也有些打鼓儿。
毕竟从庚申年,到庚子年,这北平城可是遭了罪了。
如今见李子文回来,於是忍不住凑到跟前,有些担忧的问道。
“卢永祥打不过来!”
“刘爷我就说!咱们四九城风水宝地————”
原本绷著的肩颈稍稍鬆了些,刘长贵脸上裂开了笑意,仿佛在意料之中般,“你小子————到底是衙门里的人,看得透彻!”
“只不过,南边打不进来,可不意味著咱们这儿就高枕无忧。”
李子文话锋一转,拿起空茶杯,栓子忙又给续上水,轻轻吹了吹茶沫,又喝了一口,“您啊,这段时间也小心著点,少往外头跑————”
“什么!”
听著李子文意有所指,刘长贵刚想开口接著问下去,突然门外的秀儿挎著篮子,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
“李先生,刘叔!不好了,外面出大事了。”
见得秀儿,这副慌张,刘长贵心中一沉,“外面怎么了?”
“可了不得!”秀儿放下东西,也顾不得擦汗,“街面上如今人心惶惶的!
米铺子前头排了老长的队,粮价眼瞅著往上翻跟头!我紧赶慢赶,才抢著这么半口袋面儿,价儿都已经涨到天上去了!”
“这么快!”
方才还在茶馆说,战事一起,这粮价肯定要升,只不过没想到这才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涨起来了。
“还不是打仗闹的!————满街筒子都在传,说南边一开仗,运河漕运就得断,北边的粮全靠南边运来呢!”
秀儿赶紧將自己从街上听到的信儿,好似竹筒倒豆子一般,都赶紧说了出来。
“刚才回来时候,看见还有布庄、煤铺,都挤满了人。我听杂货铺的伙计说,东洋糖、洋火、煤油,凡是沾著南边来的————今儿下午都涨了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