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拼了命地压制魔气,拼了命地讨好师尊,拼了命地想证明自己不是魔头,却一次次地被推到风口浪尖,一次次地陷入绝望。
直到今天,他才终于知道,这一切都不是他的错。
他只是天机子剧本里,一颗注定要被牺牲的棋子。
从他刚出生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就被人恶意操控了。
“都过去了,阿烬。”
沈清许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温柔,却带着千钧之力,“不是你的错,从来都不是。”
凌烬抬起头,看向沈清许,眼眶里的水汽终究还是没忍住,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他不是难过,不是委屈,是终于卸下了压在心头十六年的枷锁,终于不用再被“灭世魔胎”这四个字,困在黑暗里了。
他吸了吸鼻子,用力地擦掉脸上的泪水,对着沈清许,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
少年的声音不大,却无比坚定,眼里的光,亮得像燃着一团火。
“师尊,我知道不是我的错了。”
“是天机子,是他一手策划了这一切,是他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是他想把我们都困在他写的剧本里。”
沈清许看着他眼里的光,欣慰地笑了。
他的少年,终于挣脱了别人给他套上的枷锁,终于不再被别人的定义困住,终于活成了他自己。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玄渊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隔着院门传了进来:“仙尊,弟子玄渊,有要事求见。”
“进来吧。”沈清许开口道。
院门被推开,玄渊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厚厚一叠传讯玉简,脸色十分难看。
他对着沈清许躬身行礼,随即把手里的玉简递了上来,沉声说道:“仙尊,我们已经把天机子的罪证,发给了三界所有的宗门。可现在的局势,不太乐观。”
“怎么说?”沈清许接过玉简,淡淡问道。
“有一部分宗门,看完罪证之后,已经幡然醒悟,知道是被天机子骗了,纷纷发来传讯,向您和凌烬师侄道歉,愿意听从您的调遣,一起讨伐天机子,平定魔祸。”
玄渊的语气顿了顿,脸色愈发凝重:“可还有大半的宗门,尤其是那些在这场浩劫里损失惨重的宗门,根本不相信这些证据。他们被天机子洗脑太深,依旧坚信是凌烬师侄的魔骨引来了魔祸,坚信只有杀了师侄,才能平息这场浩劫。”
“更有甚者,天机子已经亲自下场,给各大宗门传讯,说这些证据是我们伪造的,是您为了包庇魔胎,编造出来的谎言。他还说,您已经被魔胎蛊惑,背弃了救世主的使命,再任由您护着魔胎,三界只会彻底覆灭。”
“现在,已经有十几个宗门,集结了修士,正在往青云山赶来,扬言要我们三日之内,交出凌烬师侄,否则就要联手打上青云山,替天行道,斩杀魔胎。”
玄渊的话音落下,书房里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