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眼,看著陆赫燃故作轻鬆的脸,眼底也终於带上了一丝劫后余生的笑意。
“不敢了。”
他轻声说。
“以后都听你的。”
陆赫燃捏了捏程冽的手心,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像是在奖励一个难得听话的小孩。
“难得我们指挥官低头服软。行,今天这话我记下了。”
他喘了几口气,额头冒出细密薄汗,显然身子还虚著。
程冽抬手轻轻擦过他的额头,“赫燃,休息吧,等身子好了再说。”
陆赫燃已经连“嗯”一声的力气都没有。
很快又合眼睡了。
程冽抿了抿唇。
只能乖乖躺回自己病床,侧身看著陆赫燃。
心疼得要死。
好在陆赫燃身体底子好,治疗了几天就又生龙活虎起来。
程冽也算放下心。
接下来的几天,特护病房热闹得像个菜市场。
先来的是帝国皇家军校的老校长。
老头子看著两个得意门生裹得像木乃伊一样躺在床上,鬍子气得直翘。
指著他们的鼻子骂了半小时“不知死活”,然后登录军校的校长帐號,將两人的事跡现场录入学校名人录。
接著是各路媒体。
虽然被皇室新闻官拦在外面,但长枪短炮还是恨不得懟到窗户上。
光脑的公共频道上,新闻標题一个比一个耸人听闻。
赵野坐在床边陪护椅上,一边匯报,一边努力憋著笑。
“殿下,今天的头条是《帝国双璧:於核爆光辉中铸就的生死羈绊》。”
陆赫燃靠在床头,听得直抽嘴角。
“他们是写不出来別的东西了吗?下一个。”
“下一个是,《独家揭秘!太子殿下与他的冰山指挥官,为何甘愿共赴险境?》”
“停。”陆赫燃抬手,一脸生无可恋,“別念了,我伤口疼。”
程冽坐在一旁,正用一把小巧的军刀削著苹果。
听到这里,手上动作一顿,嘴角极轻地向上弯了一下。
忽然,房门被轻轻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