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赫燃没出声,只是胸腔微微震动著溢出一声轻嘆。
他长臂微拢,把人更深地按进自己怀里。
宽厚的手掌贴合著程冽单薄的脊背,大面积的热度隔著布料透进肌肤,沉稳地压住那些细碎的轻颤。
程冽额头抵著他锁骨下方,温热的眼泪洇湿了睡衣,连带著那一小块皮肤都发起烫来。
窗缝泄进一隙晨光,將交叠的人影投向床尾,拉得斜长。
屋內安静得能听见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陆赫燃的掌心顺著程冽的脊骨慢慢抚著,感受著指腹下轻微起伏的节律,嗓音被晨间特有的微哑浸透。
“阿冽。”他停下动作,下巴轻轻蹭过程冽柔软的髮丝,“把你前世瞒我的那些事全说给我听。”
怀里的人身子僵了一瞬。
程冽没抬头,就著这个姿势缩在陆赫燃怀里沉默著。
窗幔边缘挤进来一道细长笔直的金线,正好切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
“程沐远……”
那声音是从胸腔闷出来的,带著哭泣后挥之不去的沙哑。
“前世他露出獠牙的时间比你们预想的要早得多。”
程冽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从带著陆赫燃体温的气息里汲取力量。
“我在军部察觉到程家在往皇家军区塞人。”
“当时你们的注意力不在那边,我没敢声张怕打草惊蛇断了线索。”
“索性找了个藉口回程家,想著近距离盯著他们顺便捞点证据。”
说到这他的呼吸停滯了一瞬,似乎在脑海中重新翻阅起那个让他命运陡转的日子。
“回去那天正撞上他带了个人进门。”
“谁?”陆赫燃问。
“一个分化不久的omega。”
程冽语气涩然,睫毛垂落挡住了眼底的自嘲。
“眉眼跟我有几分神似,大概是他养在外面的哪个私生子吧。”
贴在程冽后腰的手指微微收紧,陆赫燃抿著唇没接话。
“程沐远算盘打得好。殿下適逢议亲的年纪,程家想要那个位子。”
“那个少年就是他准备的敲门砖,要塞进皇家酒会去接近你。”
程冽捏著床单的手指骨节泛白,指尖细微地颤抖著。
“我怎么能眼睁睁看著他在你枕边埋下一颗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