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的令人心惊胆战。
程冽颤抖著抬起手。
摸过自己的脸颊、脖颈,最后来到梦中被动过手术的地方。
他有些恍惚。
一片黑暗中,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
思绪越来越混乱,带来了更深邃的恐慌。
指甲不受控制地陷进后颈的皮肤。
他必须把它找出来。
必须把那个让他被厌弃的东西,从身体里挖出来。
“在哪里?”
他喃喃自语,声音破碎得不成调。
“监听器在哪里?”
指甲用力撕扯,轻易便划破了脆弱的皮肤。
血珠爭先恐后地涌出,混杂著淡淡的信息素原液,黏腻地顺著脖颈流淌。
程冽感觉不到疼痛。
所有的感官都被一种巨大的、即將被毁灭的恐惧所占据。
他的手指更深地抠挖著自己的血肉里。
执拗地探寻著那个根本不存在的监听器。
“找不到……监听器……在哪里……”
后颈皮肤很快变得血肉模糊。
理智在极致的恐慌中彻底崩盘。
他想下床,想去找一把刀,或者任何更锋利的工具。
双腿却在落地的瞬间软得像一滩烂泥,完全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他整个人重重摔在地板上,膝盖狠狠磕在坚硬的地面。
剧痛从膝盖传来,但他只是趴在地上,手指死死地扣进地毯粗糙的绒毛里。
指甲因为过度用力而崩裂,渗出的血丝染红了指尖下的纤维。
一阵强烈的噁心感从胃里翻涌而上,直衝喉头。
“呕——”
他趴在地上乾呕著,除了酸水什么也吐不出来。